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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听且祷 |
第五章 在礼仪中听 |
这章的标题开宗明义地指出,参与礼仪时,应有接纳的态度。也许有人不以为然,在梵二礼仪改革之前长大的人,可能会认为这是一种被动的虔敬,和个人性的敬拜;对一个较年轻的人来说,“在礼仪中听”的实际意义,也是难以理解的,因为礼仪已变成了一个行动,一件人所做的事了。 如果要好好地做,必须每一个出席者都积极参与。有人觉得,回复到旧礼仪的个人沉默十分舒服;而有的人根本受不了任何礼仪,对表达无形趔的任何象征,都觉得不自在。似乎愈来愈多的基督徒视礼仪为一 神圣的戏剧,或一幕大场面的景观,参礼者都热衷于听,只是有别于我所指的听。 在写这一章时,第一个行动就是要大家都认同我的观点,稍后我就认错了,因为我不是礼仪专家,用意也不在进入礼仪象征的争论战场,本书旨在引导人祈祷时会听。总之,不论你的礼仪倾向是什么,礼仪如何改革,希望这一章都能帮助你在礼仪中听。 听在圣宴时 人在独自阅读时,就能听到天主的话;在念日课时,就更能听得入神了。但另有一种独特的听和回应的经验,只有在感恩祭中方能找到。我们且来看看这时候又该如何的听,及如何在祈祷中回应。 团体 弥撒礼仪所代表的都是整个信友团体,一个人也好,三、五个人也罢,或者是上千的人,总是以团体的名义开口的,纵使只有一位神父及一位教友在场,所代表的仍是团体;而团体必然要求答复。我们将身体、思想和心灵;道德与偏情;恩宠和罪恶所产生的冲突,以及希望与害怕等聚集一堂。在举行救世奥迹中,就只一个信息——天主来和他的子女在一起,基督与他的兄弟姊妹相处,圣言取了躯体居住在人间。 我们虔诚倾听团体声音时,总会听到一些不和谐和互相冲突的声音,根本不是天使合唱团。所以必须虚怀若谷,耐住性子,同时要心怀虔敬,看天主怎样在人身上进行救灵工作,并且认清各人的需求。为了能安然相容,在团体祈祷还少不了要有点幽默感,幽默能帮助我们祈祷,而不受老人大声痛悔小罪,或孩子不断追问天主在哪里的困扰。 在礼仪中祈祷的人,自我开放的情形很今人惊讶,就连最拘谨,最保守的人也不例外。假如一个人的参与不仅是在场而已,旁人就能意识到他是在公开地表明内心的思念,对天主的向往,以及想要多了解他,侍奉他。 虔诚地投入弥撒礼仪,就是宣称自己是个忏悔者,是天主的孩子,基督的门徒,和一个期待永生的人。但是一种更成熟的设入,诉求的也更多。两个人因他的名字聚在一起时,更容易想到人类整体,我们须以不同的方法表达此一心意,不是表面工夫也不是独自孤行。 逾越奥迹 弥撒礼仪庆祝的是救恩中的主要奥迹。从某方面来说,这是唯一可以让我们参加的奥迹,它在永恒及时间上都扎了根,超越了时间、空间与数量,也存在人类历史中。弥撒把最后晚餐厅、加尔瓦略山、复活与圣神降临,带给每一名朝拜者。弥撒能带给人永恒的一天,并不是一种想像,而是参与基督一次而永远祭献之所得。 每天在不同的时地,有成千上万的人都在举行弥撒圣祭,从主教大堂的壮严举祭,到集中营的秘密进行,不一而足。但综合起来,只有一个祭献,司祭与信众聚在唯一且永恒的奉献与赞美中,在参与圣子的赞美中,我们开始了永恒与天堂人生。我们可以从赞美三位一体之主中认清两个基本因素。 第一个因素是赞颂与感恩。上主从无中造生了我们,我们也满怀欣喜地向无限而至尊的上主,献上崇高的敬礼,他创造我们,是让我们与他共享生命与永恒。如果世界并未沦落,人在现世就开始度朝拜和赞颂的真福人生。赞颂是祈祷及敬礼中的基本要素,也是各大宗教信徒一致的善功。 另一个因素是逾越奥迹。这个奥迹指出我们是堕落、受伤及迷失的子民,但被圣子基督所拯救,并且许以永恒的生命。基督将祂所救赎的世界献给天父时,我们也与天主子相契同献,如此,人类家庭的敬礼、赞美以及感恩,都变成了天主子在大地上的赞美和祭献。纳匝肋的耶稣就是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 不过要小心,不要被逾越奥迹积的枝节所困。一个人可以用一生的时间去默想这奥迹的不同情景,就像用望远镜观看黄昏时的天空一样,奇异的景象变化万千。 因此我们要怎样听这奥秘的真象,又怎样参与礼仪祈祷呢? 我们必须利用想像的能力。理智难以孕育肉眼看不见的事物,所以礼仪祈祷多借重象征,面对象征,想像的功能就大了,这和寓意的作用一样。我所指的想像是针对弥撒的《感恩经》而言,它像金字塔一样,从地上的教会升到诸圣的教会,然后是天使的朝拜,最终凝聚在基督的救赎中。 我们在金字塔的顶端,开始恭念颂谢词,表达地上的教会对基督救世者的感恩。我们可以在想像中看见祂置身光荣,众天使围绕着祂,三位一体天主中的第二位,没有开始,没有终结,既是本又是末,祂就是永恒。祂有大地万物的标记,但又不是一个纯精神体,祂拥有一个比你、我更实在的肉躯,永远也不会再腐朽了。祂那颗跳动的心,和我们所熟知的不一样,圣心的跳动是永无止息的,祂的呼吸也永不停止的,思想也永不陈旧。祂的躯体,正代表我们所响往的永生,但是祂的肉身也有“美中不足”的一点,因为这位融合上天与大地于一身的人,受伤了,手足都有很深的伤痕,不过在钉孔中也闪烁着生命的光芒。祂虽是天主子,三位一体中的一位,但也是我们人类中的一员。因为祂是天主,所以我们向祂祷告;因为祂也是人,所以我们和祂一起祈祷。 现在请各位作一点象征性的想像吧。虽然在脑海中出现的基督会显得无比的光华,但祂绝不是离群独居的,人常以帝王般的尊严描述祂,这显然是不正确的。祂总以最亲密态度,向你伸手打招呼;祂所给予的爱情,不是人间的爱情可以比拟的。虽然面对数不清的大众,但祂给每人的关怀都是个别性的,非常实在,一点都不抽象。而且更奇妙的是,至高大司祭的爱情不单能够直接给予每个人,还能够直接与圣父及共享爱情。对我们而言,那是一个无法描述的光源。 基督受伤的双手在代祷中举起,整个受造界无不感谢赞颂祂。人类的言语多少不还能指出此时敬礼的本质,大家都很熟悉这两句话:“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血。”经由天主而人的圣子,代表世人,将整个大地都呈献给天主了。 转向圣神 感恩祭中的经文,似乎都是求人间事,为教会中的牧人、为信友团体、为数不尽的天下苍生。不论逾越奥迹多么吸引人,总不能一直留在天上,我们在世上作基督徒的使命是要和教会及世界大家庭休戚与共。 在这真实但却流逝的世界里,我们要转向圣神,借着圣神的恩赐,在信仰及敬礼中合为一体。如果我们愿意让祂的神魄在心中工作,那么我们在慈善事业及互相关怀中,也能合为一体。 在感恩经中,教会及世人的需求,与光荣及纪念诸圣相关,这是一个时间与永恒的相联,提醒我们在世上的目的,就是准备与圣人在永恒中相融。 圣人的行实也和基督一样,各按职责,全心崇奉天父,而且是彼此相通共融的。从圣经的描述中,可以看到这样一幅美丽的画面,无数的歌咏者,在和谐中欢乐歌唱,每人都是一个个体,也都是整体中的一个肢体。 我们都有已亡的亲友,他们在死后已加入天国的合唱团,进入基督所称的“我父的殿宇”内了。在弥撒中不要害怕与他们和圣人互相联合,因为无论是列品的或尚未列品的,都是我们的朋友和典范。在礼仪中,我们可以把天国与现世联合在一起。 炼狱中的教会 感恩经的结尾是纪念仍在旅途中,尚未进入天父的家的灵魂。天主教传统称这过程为炼狱,我们最好重视这过程,因为即使此生此世全心努力,死后仍有可能会去那里。我们姑且称这些可爱的人为“先我们而去者”,我们多少能知道一点他们现在的状况,因为他们是在接受进入永生之前的炼净,要完成或弥补生瓣的作为。圣人告诉我们,炼狱的人只有一项贵憾,一份痛苦,就是要等着进入天国,我们有时会非常渴望天主,而他们此刻的整个存在就是这份渴望。 圣女佳琳在神秘经验中,看到炼狱,她用很美的句子描述这个神视:“我们可爱的天主,张开双臂,以无限慈爱的眼神,不停地呼唤着。” 长久以来,教会在感恩经中特别纪念他们,为他们祈祷,在礼仪中此岸与彼岸相遇。以整个逾越奥迹中,与先我们而去的人相聚,是非常感人的,在基督的祈祷内,我们帮助他们,他们也帮助我们。 圣三颂 感恩经是以大司祭颂赞天主圣三作为结束。假如用心倾听,也可以从这简单的祷文中找到一些力量,或者体验到诸圣的歌咏、炼灵的渴望,以及世人追寻天主的心愿。 全体参与礼仪的人以“阿们”结束圣三颂后,又继续转向天父祈祷,所用的是圣子的祷词——天主经。这篇经文是耶稣在世时教给我们的,它的内容与圣三颂不同,只适合用于今生,但是没有其他经文能像它那样简洁庄严地综合人在世的一切需要。在礼仪中,我们为全人类的现在和未来献上这赤子般的祷声。 劳苦与平安 “上主,求祢从一切灾祸中……”这段经文是天主经的延伸,提醒我们世上的教会常处困难中。最后,在基督的平安里,我们为每一个人祈祷,在领圣体以前,先排除彼此间的不快。平安礼不可草率为之,如果不是出自内心的真诚表达,会使神圣庄严的礼仪,变得肤浅俗套。 除免世罪经 接下来是领圣体前的准备,除免世罪经及紧接着的那段经文,深深地表达了个人的谦逊,以及对天主仁慈的依赖。自从那次我以为自己已临近死亡边缘后,这些祷词更呈现了一种崭新广大的意义,“除免世罪者”表达了我唯一的愿望。司祭擘饼的时候,我们可以想到基督被分裂的身体,是众人相合为一的根源。 假如一个人把领圣体看成是一件很严肃的事,那么好好玩味这些经文是很重要的。我常希望弥撒在这时能有一段较长的安静,好能聚敛心思。倘若认真的想过领圣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么能帮助我们平衡情绪的,是谦逊和信赖天主的仁慈。 领圣体 进入教堂时,对圣体柜内的圣体敬礼,以外在的行动表达敬意,是虔诚听的具体开端。礼仪进行中也是一样,神父在领圣体前的下跪礼也是很有意义的。朝拜是实际领受前的极佳准备,朝拜也使领圣体成为回心倾听的最佳时刻。 领圣体是整个弥撒礼仪的高峰,但最好仍视之为整体礼仪中的一部分,如果过分强调,会产生一种误导,使有些人认为礼仪过程只是一部机器,等着它生产祝圣的面饼,这是一种十分不好的歪曲。领圣体后的亲近感受,难免让人心理上觉得这是最动人的一刻。的确领圣体后那段凝神及感恩的时间,足以助人开放自己,听清天主子在自己生命中的行动;足以引发虔诚、慷慨、信任、忏悔及爱心等,但整个礼仪都是在倾听基督、答复基督。 有些人会问:“在这宝贵的时刻,我该怎样听基督?”“在这神圣且亲密的一刻,我该怎样回答基督?”我们常认为以自己一个平淡而微不足道的人,竟然面对天主圣言,活生生的救主,这是最珍贵的时刻,哪怕是与最亲爱的人在一起,也不能像此刻感受到这么深的爱了,我什么话都不能说了,但是内心却又不停地乱想。 而且在领圣体后那段安静的时刻,经常被缩短了,或者以一些不适当的歌曲来取代,因为我们不懂得在那亲密的关系中祈祷,只好从那不知如何是好的经验中逃避出来。当然在适当的安静之后唱一首庄严的曲子,仍是很有意义的。 “领圣体后不知道如何祈祷,这该怎么办呢?”这种想法最大的错误,就是先入为主地认定在圣事中与基督相遇后,就像遇见某些名人,整个情绪必然会被挑起来。 缺点和挫败,也会让我们在基督面前感到不安。其实没有一个人能以完全纯洁的心来爱祂,也没有一个人能完全克服自己黑暗的一面,但基督静悄悄在人内心深处等着。祂不会冒昧行事,除非我们去注意祂,否则就听不到圣事中基督的话。 许多教友引用圣咏来谢圣体,有些则随自己的心里的要求,自由的赞美、感谢或求恩。两种方式各有千秋,但谢圣体时最好还是听基督的,不过得注意几点:(1)时间勿过于短暂;(2)提防不期然而有的心理恐惧、反感及罪恶感等;(3)避免操之过急。 除非你的功力已相当深厚,否则不一会儿,杂乱的思想便浮现了。我觉得此时与其设法去层层思想,不如抓住其中一项来得有利,因为基督一心要提升我的愿望,我抓住的可能是一直困扰我的一分恐惧,祂能借此机会帮助我超脱。 在不言中,我静静地向救主展现这分恐惧,祂曾经克服十字架上的恐惧,所以我能与祂分享我的害怕。有时祂的反应是很微妙的,例如在我的脑海里,看见一只受伤的手,被钉子刺穿;有时我与一些难以抵制的思想搏斗,产生无法解释的忿怒、憎恨或欲念,主便用言语无法表达的方式提醒我,祂也曾在这个世上生活过,也经验过这一切,看过朋友及门徒在这些事上的挣扎。静静地待在圣体圣事内的基督,很奇妙地也是个有血有肉者。“这是我的身体”,弥撒中这句话真的很深奥,所以按罗马礼的要求,此时应有片刻庄严的肃静。 如果你多少也染上了一点现代人的心理质疑,一定会说:“这些声音都是出自自己的需求,是一种需要和人亲近的心理投身。”要知道,人没有一种心智能力,可以和物质世界以外的实体直接碰触的。 与基督相触要借智慧与记忆的功能,以及自身回答别人的模式。也就是说,内敛祈祷时所遇到的基督,会具有我们个人理解力与人格的特征。不过,客观的信仰训导所谈的历史的基督,以及信仰团体的礼仪祈祷,会把个人的基督经验,融合得更为恰当。 让内心的情绪冲动、需求、冲突、喜乐及忧伤,都在主面前呈现,可以使主的话在我们的生活中发生作用。一旦向祂表示这些情况,它们也就沉寂下来了,愈是沉默,愈能知道自己的需要;同时情绪愈平稳,基督愈能在我们内心的每一角落说话。 下面一段话是圣奥思定说的,多年来陪伴我解开圣体实义的疑团。所描述的虽然不是弥撒中的一环,但的确有助于我体会静默的意义。 如果有个人在他身上,血肉和天地水气的幻影都寂静着;他的灵魂也静得连自己也不想;如果梦、思想、一切言语、一切记号,和一切暂留的东西,都缄默着……假使一个人静听的话,他能听到的当是:“我们不是我们自己造的,造我们的是那永远存在的。”此外,那一切的一切,已不再启齿,只倾听它的造物主。假使造物主直接说话,那末,我们听到的,不是从一个血肉的口舌来的,也不是从天使的声音来的,也不是从云间的怒吼来的,也不是从神秘的寓言来的,却是直接从他,我们在万物中所爱的他来的。同样,那个时候,我们也发展我们的能力,靠一阵思想的光明,在一切之上,享见永远不变的智慧,假使这个接触延长的话,假使别的想像消散的话,假使这个接触陶醉我们,使我们乐也融融的话,假使永远的性命是我们所追求的纯理智的认识的话,下面的一句话?“你进入你的主的乐境吧!”不已兑现了么?(忏悔录卷九10章) 结束祈祷 个人感恩后,弥撒的结束祷文多少有点破坏高潮之嫌。其实,这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简洁地结束弥撒不是没有道理的。 或许最好的方法是遣散礼及降福礼合起来做,而且应该是充满喜乐的经验,或至少给人一种希望。最后的祷文应引领我们去面对未来的路,降福特别提醒我们在履行责任、享受祝福、接受考验时,天主均与我们同在。这些祷文与降福都是大众化的,紧随谢圣体的经验后,提醒参与者都是教会中的一份子,是天主的儿女及基督的肢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