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文体类型
560 职是之故,公教会的解经者,为了适应满足今天在圣经研究上的需要,必须在讲解圣经时,在显示证明圣经绝无任何错误时,应机智地使用这方法,就是寻求圣经作者所用的说话方式,或使用的文体类型,俾能寻出原来的真正诠解;并且,他应深信自己有一份责任,若有所疏忽,必会带给公教会的解经者莫大的损害。我们只可举一例说明:曾有不少人喋喋不休,说圣经的写作者,在历史信实上有错误,或他们所叙述的事实不正确。其实,仔细考察,无非是圣经作者用了古人说话或叙事的方式,古人在社交上彼此来往惯用的用语而已。所以,公正的理智要求我们,既知天主的话,是用人的话语,为了人而表达出来的,那就该觉悟,这不是错误,而是当时人民所日常用惯的说法而已。因此,谁若了解了,并正确地评估古人的表达和写作的方式与技巧,那麽,许多相反圣经真理和历史真实性的难题,自可迎刃而解了,同时,这一研究工作更可使人更圆满,更清楚地,了解圣作者的心意。
认识圣经古物
561 故此,我们的圣经学者,应以应有的审慎,注意此事,切莫忽视近代各种新兴学科所带来的任何贡献,不拘是考古学,或是古代历史和古代文学, 要对了解古代作者的思想、推理、以及叙事与写作方式与技巧,有所助益的,都该认识和应用。是以,公教会的在俗信徒,亦应感到自己,不仅对世俗学问,应有所助益,而且对基督教会更应有所贡献,如果能殚精竭力,专心致力於考古学的研究,来协助解开圣经上到今尚未解开的隐晦死结。因为人的智识,乃是分享天主的无限智识的一种有限智识,当用来更清楚阐明天主的事理时,获得了一种新而更高贵的地位,好像是一种奉献。
更难的问题
562 藉着我们上述的对东方古文物研究的进展,对圣经原文的准确探讨,同样藉着对圣经的语文,以及与圣经语文有关的一切东方古代语文的更广泛更审慎的认识,幸运地,在天主的保佑之下,不少有关我们前任教宗良十叁时代,教会之外或相反教会的批判学者所提的反圣经的原着性、古老性、完整性、以及其历史事实的可靠性的问题,今日已获得解释和解决了。因为公教会的解经者,正确的采用这些同样的,往往为攻击者所妄用的学科为武器,发表了同时符合公教会的道理,又符合传统的原来思想;同时亦把那些新发现的难题,以及新发现的文物带来的难题,留待我们的时代去解决。从此,对圣经的权威和历史信实性虽遭受许多人的攻击,但有些人对圣经的许多攻击、销声匿迹了,今日为公教人士完全恢复过来;而且连非公教的作者中,也有不少,心平气和地研究之後,离弃了现代学者的私见,在某些事上,又回到古代的传统思想中。这种变化,大部份应归功於公教会人士对圣经的辛勤研究,他们不怕种种困难和障碍,全力以赴,采用现代人在考古学、历史学、以及语言学的研究心得,以应有的审慎方式,来解决新的问题。
尚未和解决不了的难题
563 可是谁也不要惊异,并不是所有难题都已克服,都已解决,今天还有一些重大的问题,还要绞尽公教解经者的脑筋,但我们绝不应该因之而心灰气馁;也不要忘记:在自然的事物上,人类的研究也没有两样,就是说:任何事物开始渐渐发育生成,经过许多苦栽培後,才能收获成果。对圣经的研究工作也是如此:在过去,曾有一些争辩,历久无法解决,成为悬案;及至我们时代,终因研究技巧的进步而获得圆满解决。为此,我们希望:那些如今我们视为最复杂,最艰巨的困扰,经过恒久研究,终有一日,会得拨云雾而见天日,如果迟迟未获答案,也不会有人取笑我们,也许这个圆满的答案,要留给後代。不要激怒,教父们,更好说,奥斯定在当时所有的劝戒对我们同样有效:「天主在他默感的圣经里故意散布了一些困难,以促使我们一方面更用心去阅读圣经、研究圣经;另一方面,使我们感到我们的理智有限,自当力修应有的谦虚美德」(参阅 S. Augustinus, Epist. 149 ad Paulinum, n. 34:PL 33, 644; 参PL 40, 36:PL 37, 1907)。 所以,如果有一两个问题,无法获得满意的答案,那也不要奇怪,因为有时候,这是一个有关本身不明的事理,离我们现时代和经验太远的缘故,再说,解经学有如其他重要的学科一样,可能都有自己的奥秘,出乎我们理智之外,任何努力都无法揭开。
教会的诠解与释经学的进展
564 在这种情况之下,一个公教解经者,仍应勇於热爱自己的学科,积极工作,并应赤诚地献身於慈母圣教会,绝不向任何尚未解决的难题低头气馁,不仅要抗拒反对者的攻击,还要努力发掘使人满意的解释,一方面符合教会的训导,另一方面,尤其忠於对圣经决无任何错误的传授;同时,也给予俗学研究所得的确切结论适切的答覆。教会其他所有的子女,都应记住:不但要平心静气,公理公道地批判这些在主的葡萄园里工作的努力,而且应以极大的爱德来评估他们。有些人不够明智,认为任何新异的,都该被视为应受攻斥或受怀疑。
565 尤其要摆在眼前的,是那些有关教会所颁布的,论及信仰和伦理的章程和律法;事实上,圣经中包含无数的资料,在法律书、历史书以及智慧书和先知书中,教会以权威所宣布的意义,实在很少;而且为教父们的一致赞同的意义也不算多。所以,圣经上还有许多事理,许多极重要的事理,留待公教解经家的智慧和才能,自由地去钻研,去解释;每人能,而且应贡献自己的一份,为大众的利益,使圣学日趋进展,为保卫教会,光耀教会。这是天主子女的真正自由:一方面忠信地坚守教会的教义,另一方面,以感激的心情,接受世俗学识的任何贡献,一如接受天主的恩赐;这一自由为众人所主张与支持,才成为公教学识上,一切真诚的成果和稳步前进的条件和泉源,诚为教宗良十叁所训导的,他说: 「除非大家同意,确保原则,这一学科虽有多人作各种不同的研究工作,决无突飞猛进的希望」(本文献143)。
圣经在训诲信众上的应用
圣职界的各种工作
566 谁若注意公教解经者几乎二千年来的伟大辛劳,力使天主的话,藉圣经而赐予人者,一天一天的更完美地为人所了解,并更热烈地为人所喜爱,那麽,就更容易说服基督信徒,尤其司铎们,负有一种重大责任,要丰富地,圣洁地运用这 积千古的智慧宝库。因为天主之所以赐人圣经,不是为满足人的好奇心,也不是供人研讨辩论的资料,而是如宗徒所指出的:「这圣经能使你凭着那在基督耶稣内的信德,获得得救的智慧」,并「使天主的人成全,适於行各种善工」(弟後3:15, 17)。 为此,司铎们既受委托照顾信众永远得救的使命,自应用心研读全部圣经,并予以默想虔祷,使之成为自己的以後,以讲道、解经、劝勉的方式,努力弘扬天主的圣言的天上财富,从圣经中汲取论证,巩固基督徒的道理,从圣经的史迹中,特别基督的福音中采取杰出的榜样,以供效法。这一切对圣经的应用─应谨慎避免按私意附会牵强的应用,这不是应用,而是妄用─应非常清楚明 ,务使信友们不但受到感动,受到鼓励,更新自己的生活,而且对圣经更加无上的崇敬。愿所有主教,设法使托於自己的信众,日益更加尊敬圣经,实践圣经,鼓励那些满怀宗徒心火人士,自动激励信友,认识圣经,敬爱圣经;主教亦应培育他们,提供他们协助,组织热心善会,专门宣传圣经,出版圣经,在信友中分发圣经,尤其是福音,竭力设法使信友家庭天天按规热心阅读圣经;主教们也应以言以行,如礼仪规律许可,推行将圣经译成本地语言,当然应经教会权威的许可;主教们亦应对圣经作公开演讲,或设法聘请圣经专家主持。世界各地享有声誉和有成果所出版的定期书刊,不拘是由科学角度研讨圣经问题,或研究圣经的心得,或适合圣职人员,或有助於信众的神益,所有圣职人员,都该全力予以支持,并在各国团体,各界羊群中推销传布。所有圣职人员应深信:这一切,以及诸如此类的宗徒事业,并对天主圣言赤诚的爱,必发觉是达到此高尚目标的适当方法,在他们的牧灵工作上,必产生有效的助益。
在修院必须研究圣经
567 任谁都知道,司铎们若在修院修道时,没有培育对圣经的生活化和永恒的热爱,决不能充份完成这一切。因此所有以慈父心肠,照顾修院的主教们,都该用心留神,务使在这件事上,凡有助於达成此目的的一切,绝不可疏懈忽视。圣经教授在修院应教导全部圣经课程,使有志於登神品,为圣言服务的青年,认识圣经,热爱圣经。否则的话,修士将来在宗徒事业上,决不能结出丰满的果实。故此,教授在诠解圣经时,尤应着重於神学的内容,避免一切浮泛的争辩,略去那些只令人好奇而不是培育真理,引人真正虔诚的资料。至於常人所说的「字面意义」,尤其是「神学意义」,教授们应予以确切的说明,清楚的讲解,热烈地讨论,务使他们的学生,也像耶稣基督的门徒,在厄玛乌的途中,聆听师傅讲解时,惊讶说:「当他在路上给我们讲解圣经的时候,我们的心不是火热的吗?」(路24:32)。 如此圣经对教会未来的司铎成为他们个人灵修生活的纯洁永恒的泉源,也成为未来尽宣道圣职的滋养助力。的确,如果修院教授们,达成了这极重的任务,则他们应深自庆幸,坚信为灵魂的得救,教会的进展,天主的光荣和荣耀,大有贡献,同时他们本人也算完成了一件与宗徒职责有密切关系的大事。
耶稣基督,人类的救主,是圣经的中心
568 可敬的神昆和可爱的神子,如果我们所说的这些话,为各时代都是需要的,那麽,为我们这可悲的时代,更为紧要,因为在我们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人民,所有的国家,都沉溺在灾难的深渊中;在这时代,残酷的战争,到处破坏杀戮,在这时代,民族与民族彼此仇恨,不共戴天;在不少地区,我们非常悲痛地看到:非但没有基督徒的爱德,以及自我节制的美德,连人性的测隐之心,也都没有了。任谁也不能治愈人类家庭的致死的创伤,除非像宗徒之长一样,怀着完全的信心和爱心,向他说: 「主,唯你有永生的话;我们去投奔谁呢」(若6:68)?为此我们全心全力,导引众人,皈依我们极仁极慈的救主,因为他本人就是遭难者的属神的安慰者,他亲自教训所有的人,不拘是当权者,或服从者,都要真正正直,全守正义,慷慨施仁,最後,他就是唯一能使人平静安宁的根基和保障:「因为除已奠立了的根基,即耶稣外,任何人不能再奠立别的根基」(格前3:11)。人越是用心研读圣经,尤其是新约,越是认识默想,那麽,他对这位救援之主基督也越认识,越爱,越忠信地效法。因为诚如圣师热罗尼莫所说的: 「不认识圣经就是不认识基督」(S. Hier., In Isaiam, Prol.:PL 24, 17)而且他说:「如果在此生有什麽可支持智者,并在世间的压力和紊乱中,使智者平心静气,那我首先认定的是:默想圣经,认识圣经」(In. Eph., Prol.:PL 26, 439)。因此,谁若遭受压力和痛苦,喘不过气来,他就可从圣经中汲取真的安慰和属神的能力来忍受,来担当;在圣福音中,基督留给众人公义、仁爱、慈悲的最高最完美的榜样;其实,天主的恩宠泉源,为纷争纷乱的人类敞着。老百姓以及老百姓的管理人,若对这个泉源加以忽视,或漠不关心,他们决无法获得社会的平静,心灵的安宁。因此,所有的人,都该向基督学习,「他是一切率领者和掌权者的元首」(哥2:10),而且「他成了我们的智慧、正义、圣化者和救赎者」(格前1:30)。
结 论
圣经是灵性生命的活泉
569 我们既把有关研读圣经对今日的重要性,讲述过了,推荐过了,那麽,可敬的神昆以及可爱的神子,剩下的,祗有对所有研究圣经,献身於教会的子女,以及忠信恪守教会的训导和训令的人们,不仅以父亲的心肠祝贺他们,蒙选蒙召,任如此高贵的职务,还要鼓励他们尽心竭力,日新又新的,继续他们已经开始的研究工作。我们说高贵的职务,因为还有什麽,比研究讲解由圣神默感而赐予人的天主的圣言,向信众讲述,对不信者辩护,更高贵呢?那诠解圣经者的心灵本身,就受到这精神食粮的滋养和培植,「以坚强他们的信德,安慰他们的圣德,激发他们的爱德」(参S. Aug., Contra Faustum, XIII, 18:PL 42, 294)。「在圣经中生活,在圣经中默想,除此之外,别无所知,别无所求,在你们看来,这不是人间天堂吗」?(S. Hier., Ep. 53, 10:PL 22, 549)。愿众信友的心灵,以同样的神粮来牧养;他们可从此汲取对天主的认识和热爱,对自己的心灵吸取进步和幸福。故此,圣经的讲解人,应全神贯注於此伟大的工作。「他们祈祷,俾得了悟圣经」(S. Aug. De doctr. chr., III, 56:PL 34, 89)。他们辛勤工作,致使一天天地更透视圣经每页的奥 ;他们无论是教授或讲道,都是为他人开展天主圣言的宝库。如此,着名的圣经解释家一个世纪又一个世纪的努力,贡献良多;今日的圣经学者应尽力急起直追,如过去一样;教会今日亦拥有许多讲解圣经出众的博士,基督的信众,经过他们的劳苦工作,必得到圣经中的光亮、训勉和喜乐。愿他们在如此艰巨重大的任务中,「也有手中的圣经作安慰」(加上12:9),常念及圣经预许的赏报:「贤明之士要发光,犹如穹苍的光辉;那些引导多人归於正义的人要永远发光,如同星辰」(达12:3)。
我们非常切望教会所有的神子,特别教授圣经学科的教授,青年神职人员,以及宣讲圣道的人们,常常默想天主的话,体味上主之神,何等美妙甘饴(参阅智12:1);诸位可敬的神昆以及可爱的神子们,我们在主的爱内,颁给你们个人和众人宗座遐福,作为天上的恩宠以及我们对你们父爱的佐证。
1943年9月30日,
圣经大圣师热罗尼莫节日
发自罗马圣伯多禄大殿
我们即位第五年
庇护十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