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8 9. 不过,这些研究还不足够。为要尊重教会的信仰与圣经默感的连贯性,天主教释经学必须避免局限於经文的人性层面。天主教释经学首要的任务,是协助基督徒更清晰地意会这些经文中天主的话,好能更完全地接纳这些经文,达至与天主圆满的共融。为此,释经学者自己首先需要在经文中意会天主的圣言。若要做到这点,释经学者的学术研究,必须以一个活泼的灵修生活来维系。
若缺乏灵修生活的支持,就是失却了释经的主要目的,而沉醉於次要的任务上。这样的释经研究始终不完善,甚至是一种逃避。因为若只以科学方法研究经文的人性层面,会令释经者忘记:天主的圣言邀请每一个人突破自己,生活於信德与爱德之中。
1249 关於这方面,「上智的天主」通谕重申圣经的独特性质,因此阐释是必须的。通谕指出「圣经不该被视为一般的论证;相反,由於是在圣神默感下写成的,并隐藏着非常重要的内容,在某些部份还蕴含着较艰深的意义,为此,我们若要了解和解释圣经的意义,便需要同一位圣神降临,需要他的光照和恩宠;这些恩宠,我们应以谦卑的祈祷去祈求,以圣善的生活去保存」(本文献89)。「圣神默感」通谕引用圣奥斯定的话「他们祈祷,俾得了悟圣经」(Orent ut intellegant !),简单扼要地点出核心所在,与「上智的天主」通谕的伸明可谓异曲同工(本文献569)。
的确,若要对圣神所默感的圣言作出真正准确而充实的阐释,首要的是让圣神带领自己,这需要不断恳切的祈祷,祈求天主赐予圣神内在的真光,并温顺地承受这光照;并祈求能让人明白天主的说话的那份独特的爱,因为天主「是爱」(若一4:8, 16)。我们在进行释经工作的同时,必须尽最大的能力存留在天主面前。
1250 10. 对圣神的顺服,可引发和助长对教会的忠信,若要正确地进行释经的工作,这份对教会的忠信是必须的。天主教的释经学者不会怀着个人主义者的假想,以为一个人在信友的团体以外,可以更透彻地了解圣经的经文;事实刚好相反:因为这些经文不是交给个别作研究的人,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或提供研讨和辩论的资料」(「圣神默感」通谕:本文献566),这些经文是交托於信众的团体,基督的教会,以滋润信仰,引导仁爱的生活。若能谨记这点,才可确保阐释工作的功效。「上智的天主」通谕重申了这基本的事实,更指出这事实不但没有对圣经研究构成障碍,反而促成圣经研究的稳步迈进(参阅本文献108~109)。值得欣喜的是,近期诠释哲学的研究肯定了这观点,而各教派的释经学者均从类似的角度出发,例如:坚持把每段圣经经文置於教会所承认的圣经书目中来阐释,或者更注重教父所提供的注释。
1251 事实上,保持对教会的忠信,就是牢牢地站稳於那庞大的传统主流当中,在圣神保证将特别助佑的教会训导当局的带领之下。这传统,承认圣经正典着作实为天主对他的子民所说的话,亦从不间断地默想这些经文,发掘这些经文那取之不竭的深蕴。就此,梵二再次申明:「因此,这一切关於解释圣经的原则,最後当置於教会的定断之下,因为教会担任保管及解释天主言语的使命与天职」(DV 12)。
同样,梵二亦重申「上智的天主」通谕的主张:「释经者的职务是遵守这些规则,努力更彻底地去了解圣经的意义,几乎经过这样的研究,教会的审断才臻於成熟」(DV 12; 参阅「上智的天主」通谕,本文献 109:正好像成为一种预备工作,以促使教会的审断早日成熟。)
1252 11. 为了把教会这一项极重要的职务做得更好,释经者将积极传布天主的圣言:一方面献身於这职务,同时与其他传福音者和那些出版牧民性的注解的人士,保持联系(参阅「圣神默感」通谕:本文献551)。这样,释经者可避免迷失於抽象的科学研究的繁琐之中:这些抽象的科学研究往往使释经者远离圣经的真义,而这真义与释经者的目标,即引领信众与天主建立个人的关系,又是息息相关的。
(叁) 圣经委员会新的文件
1253 12. 在这些前景下,「上智的天主」通谕指出「尚有广大的园地供给释经者作个人的研究」(本文献 109)。五十年後,「圣神默感」通谕再次作出同样鼓励性的观察:「圣经上还留下许多事理(意义)─包括许多极重要的事理,有待天主教释经者的智慧、才能,自由去探索、钻研」(本文献565)。
1943年的情况,与我们这个年代并不两样。研究的进展解决了不少问题,但同时亦引发了新的问题有待探讨。犹如其他科学一样,越是把释经学上未知的 围推广,就越扩阔了有待探索的领域。在「圣神默感」通谕发表後不到五年,谷木兰残卷被发掘出来。这发现彷如一道曙光,晓示了一连串有关圣经的问题,亦开拓了不少研究的领域 围。从此,引发了不少的发现和改良了许多新的探讨和分析的方法。
1254 13. 正是这新的状况,使释经者意识到重新检讨现存问题的必要。宗座圣经委员会致力於这任务,在今天呈交了他们辛劳的成果:「教会内的圣经诠释」一文。
初读这文件,首先触动人的地方,是其开放的精神。文件审察了现时释经学所运用的各个方法、取向和阐释。虽然偶然无可避免地提出了严肃的保留,但大体上,这文件包含了对圣经经文作出全面阐释的有效原理。
天主教释经其实并没有特定的一套阐释方法,但从历史批判法作起点,这历史批判法并没有任何哲学预设或相反信仰真理的预设;天主教释经学善用现时流行的各种方法,从中探取「圣言的种子」。
1255 14. 这份综合性文件的另一特点,是能保持平衡和采取中庸之道。就圣经的阐释而言,这文件缓和了跨年代和同年代的取向,显示出这两取向是互相补足和必要的,以抽出经文中所有真理,和满足现代读者合理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天主教释经学不会单单集中圣经启示的人性层面(某些时候,这是历史批判法的弊病),或单单集中於神性的层面,如基要派人士所要求的。天主教释经学极力强调这两个层面,就如这两方面在圣言那神圣的「屈尊就卑」当中,结合在一起(DV 13)。这份「屈尊就卑」正是圣经的基础。
1256 15. 最後,读者可察觉到这文件强调一项事实,那就是圣经的语言是向整个人类,是向每一时代、每一角落所有人,发出宇宙性的通传。如果说「天主的圣言……相似人的言语」(DV 13),也就是要让所有的人能领悟。天主的圣言不可能是遥不可及的,太难和达不到的……「其实,这话离你很近,就在你口 ,就在你心 ,使你遵行」(申30:11, 14)。
这就是圣经阐释的目的。若释经的首项任务是确定圣经的真意或经文的不同含义,那麽,释经的第二步就是把这意思传递给圣经的领受人,即可能的话,传递给每一个人。
一直以来,圣经均发挥其影响力。一个持续的现实化过程,把圣经的阐释转化为切合当代的意识形态和语言。圣经的语言那种具体而又直接的特质,很容易促成这转化的程序,但由於它源自一个古老的文化,这亦构成不少困难。因此,必须经常把圣经的思想翻新成当代的言语,以适合听众的方式来表达。不过,这样的翻译当然要忠於原文,不能扭曲经文,以适应当时流行的某种解释和取向。纵然天主的圣言是「用人的言语表达出来」(DV 13),亦应以其本身庄严的姿态来展现。
1257 今天,圣经已传遍五大洲,传到每一国。不过,若要圣经发挥其深远的作用,仍需按每一民族的特性,进行植根文化的工作。相信那些对现代西方文化认识较浅的民族,比那些因俗化过程和过份的剔秘功夫而变得对天主圣言的作用无动於衷的人,更容易掌握圣经的讯息。
在我们今天,不但学者和传道人,连所有传播圣经思想的人,均需要致力一项工作:利用任何可行的途径─在今日可用的途径相当多─让为普世具有意义的圣经讯息,能被广泛承认,让圣经讯息救赎的功效,能在每一地方呈现。
幸得这份文件,教会内圣经的诠释得以吸收新的动力,裨益全球,在这第叁千年的开端,让真理照耀,以激发仁爱。
总 结
1258 16. 最後,本人感到荣幸,能步两位前任教宗,良十叁和庇护十二的後尘,向众天主教释经学者,特别是在座各宗座圣经委员会成员,表达谢意和鼓励。
我衷心感谢你们各位,你们为天主的圣言和天主的子民作出了卓越的贡献:这项研究、教导和出版的工作,这项神学、圣道礼仪与传教事工的助力;这项促进大公主义和基督徒与犹太人之间良好关系的动力;你们的贡献,亦参与了教会回应现代世界的冀望和难题时,所作出的努力。
在此,我亦恳切鼓励你们踏出第二步:释经工作有增无减的复杂性,需要每一个人的努力和一个广泛的科际合作。现今世代,科学研究的重要性,在众多 畴中均与日俱增;同样,释经的科学也不能避免在相若的程度上找一个定位。这定位是把信仰植根文化的一个幅度;而植根文化是教会接受圣言降生的奥迹这使命的一环。
愿你们的研究得到耶稣基督这降生成人的天主圣言所带领。是他开启门徒的明悟,叫他们理解圣经(路24:45)。愿童贞玛利亚作你们的模 ,不单在於她对天主圣言那份慷慨的顺从,更特别是她接受了给她所说的话的态度:圣史路加告诉我们,玛利亚把天主的话和这一切事默存在自己心中,反覆思量(symballousa en te kardia autes)(路 2:19);玛利亚因迎纳圣言而成为门徒的模 和母亲(参阅若 19:27)。为此,愿玛利亚教导你们,不单在学术研究上,更以整个生命,去领受天主的圣言。
为使你们的工作与活动令圣经的光辉照耀得更灿烂,我由衷颁赐你们宗座遐福。
教宗若望保禄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