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基督学与宗教学
924 1.1.4.1. 为满全历史研究的根基,还有一项别的要素,就是「宗教学」,我们注意的是他们之间的混合,走这条路,不是更可了解:比如:按福音经文所记载的,耶稣所宣讲的天国福音,走到耶稣默西亚和天主子的福音,发现有些经文以不同的方式来表达初期教会的信仰?
925 1.1.4.2. 由十九世纪起,比较历史研究有了大的进展,因此,在此事上,又恢复了古老的路线。这进展有两个原因:首先,因能译解埃及文字和楔形文字,恢复了古代的东方文学〔康包良 (Champollion),罗德芬 (Grotefend)等〕。然後,对所谓「原始」民族人种学的研究。由此,宗教的现象,很明显不能恢复到人的其他现象〔参见欧托 (R. Otto), Das Heilige, 1916〕,并且对於信仰或礼仪有许许多多不同的要素。
926 1.1.4.3. 在这种情形下,二十世纪初叶,「宗教历史学派」,(Religionsgeschichtliche Schule)企图解释:一方面,古以色列宗教的起源与进展,另一方面,由犹太人耶稣在深受混合宗教主义和诺斯士派浸淫的大希腊文化主义世界中,开始的基督宗教的起源。布特曼(R. Bultmann, 见下1.1.8.)毫无保留地接受了这一原则,来解释新约中的基督学的语言形成。不承认基督信仰的人通常都接受同一的原则。如果如此,基督学则完全失却了内容,但是可以保留,因为不能否认「宗教学」的需要。
1.1.5. 由犹太主义到基督
927 1.1.5.1. 犹太教很明显首先研究的,是能了解耶稣的「人之所以为人」。福音所显示的他,是深深扎根於自己本土和自己民族的传统中。由本世纪初,有许多基督徒研究专家发现在新约和犹太作者的着作中有许多相类似的地方〔参见:斯塔比肋贝克 (Strack-Billerbeck),庞西文 (J. Bonsirven) 等〕。近代因所称谓的谷木兰地方发现的文献,并恢复了梅瑟五书巴力斯坦古塔尔古木,又重提出许多问题,并引起研究的兴趣。经过如此的研究,又屡次留意到福音经文历史性建基於古犹太主义。今天反而要寻求如何更了解基督主义的犹太根,更详细地描绘出她的特别本性,而不疏忽由它而出的树干。
928 1.1.5.2.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後,有些犹太历史家因搁置了世间的仇恨,基督徒的宣道者也有同感,都集中研究耶稣的「人之所以为人」和基督主义的来源〔考斯奈 (J. Klausner),布伯 (M. Buber),孟特尔 (J. G. Montefiore) 等)。他们企图显示耶稣的犹太性(比如:拉皮待 P. Lapide),耶稣的教导与辣彼传授的关系,他的信息的先知和智慧性质,与会堂和圣殿的宗教生活的密切关联。来源究查出或者出於谷木兰犹太人的历史(雅丁 Y. Yadin)或者根本不知基督徒信仰(阿来克劳 J. Allegro),或者是出於犹太人作者(比如:顾舍 E. I. Kutscher等)和基督徒作家(如:赖托特 (R. Le Deaut),麦纳麦拉 (M. McNamara) 等〕,对圣经中的礼仪的解释。
929 1.1.5.3. 有些犹太历史家,有意研究 「耶稣的弟兄」(本可林 Ben Chorin)划出了他为人的轮廓,在他身上发现很相似一个古法利塞的博学士(福塞尔 D. Flusser),或者是一个施行奇迹,有如一些犹太人还记得,保留在传承中(卫耳默 G. Vermes)。有些人接受耶稣受难的记述,有如依撒意亚内所载的「受难的仆人」(希伯 M. Buber)。这一切努力实在值得基督徒神学家,为研究基督学慎重考虑的。
930 1.1.5.4. 但是犹太作家倾向於把基督学的面貌归於塔尔索的扫禄,这面貌超越了耶稣的人性形像,尤其他的天主子身份。这种解释,与来自「宗教历史学派」(Religionsgeschichtliche Schule)的历史家很接近,虽然对保禄本人深受犹太人的气质影响也不该忽略。无论怎样,很明显,要了解耶稣的「人之所以为人」和初期基督徒将「救世计划」归於他这个重要角色,非研究耶稣时代的犹太主义各种复杂情形,为需要的先决条件不可。此外,在这基础上,犹太人和基督徒可作深切的交谈,而无护教的目的。
1.1.6. 基督学和所谓的「救恩史」
931 1.1.6.1.十九世纪,有些德国誓反教神学家〔如:毕克 (J. T. Beck),何夫曼 (J. von Hofmann)〕为了反对自由「历史主义」(参阅1.1.3.1.)或由黑格尔(Hegel)而来的理想一元论,当时很具有势力;把一种「救恩史」〔Historiae Salutis(Heilsgeschichte)〕的观念作为自己的,很相似教父和中世纪的神学家所称的「救世计划」。如果福音适宜於信仰来接受,那末就应在人类历史中寻求那些有意义的事件,可以说,天主在其中遗留下干预的痕迹,藉此干预领导历史的过程走向「完成」。这些事件组成了圣经的经纬;历史的「终点」如此可以明了为什麽以「末世论」为名。
932 1.1.6.2. 由「救恩史」的观点来看,基督学有许多不同的方式,看全部研究基於何种观念。
(a) 有如讨论新约中的基督的称号〔参阅:杭恩 (F. Hahn),泰劳尔 (V. Taylor),撒布林 (L. Sabourin)〕等人,或基督为「天主的智慧」(佛叶 A. Feuillet)等。库耳曼 (O. Cullmann) 在这基础上研究一种基督学,主要的是「职务上的」。这样,可远避「本体论」的形而上的追究。所讨论的称号,或是耶稣给自己起的,因为是与自己行为和生活方式有密切的关连;或者宣讲福音的人在新约中给他起的。这些名称都是标明他在世生命中所完成的工作,或者他的工作现在在教会中予以完成,或者教会的最後希望所展望的最後工作,即末世的工作。但也注意到他的先存性(白奴阿 P. Benoit)。由此,救赎论(即救赎神学)就可插在基督学里,不需好似在古典神学论集里分别讨论。
933 (b) 潘能伯(W. Pannenberg) 认为由耶稣的复活作起点进行,他认为耶稣复活有如整个历史的终结(即预辩法)。他认为可以从历史的追究证明这一事件的真实性,所以他想由此可确切证明耶稣的天主性。他由此讨论耶稣的生平和职务:他宣讲天主的国已临在人间;他的死亡给人类带来了救恩;因他的复活,天主坚定了他的使命。
934 (c) 莫特曼(J. Moltmann)立刻就把自己放在末世论的远景里,他认为人类的整个历史都转向一个预许上,以信德接受的,可以找到希望的泉源,这希望趋向於获得「天主的救恩」。这一信念应在各方面影响人的存在,在旧约的是先知预许中实在找到了它。而福音因宣报耶稣基督的死亡与复活,完全满全了这些预许,因为天主子藉着十字架,取了人的惩罚和死亡,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作成了救赎的工具。实在,耶稣因了爱参与了负有罪恶与痛苦的人类,使之在各方面拯救人类,或者关於他们与天主的往来,或者关於他们的心理生活(人类学),或者关於他们的社会生活(社会学与政治)。如此,救赎神学必引至行动计划,这种趋势也在「社会性释经」内发现〔参阅:特森 (G. Theissen),扎止 (E. A. Judge),马赫伯 (A. J. Malherbe) 等〕。
1.1.7. 基督学与人类学
935 具有共同特色,即由人的经验和人类学的各种面貌,开始研究基督学的各种不同的方法,都放在这一种标题下。这些路线以自己的形式,又掀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前半叶所辩论的问题,即信仰的前奏「可信的标记」。这些研究的起因,或者是由考查外在的标记(经典护教学),或者是由於概括的宗教经验(现代主义的企图),或者是由於人「行为内在的需要」(布朗德 M. Blondel),随後,这些问题起了多样的变化,但这些变化对研究基督学都有影响。
936 1.1.7.1. 德日进(P. Teilhard de Chardin)认为人是万物进化的「最後胚胎」。如此,耶稣基督,降生的天主子,由开始即应视为全人类和万物的「合一原理」。如此,耶稣的诞生和复活给相信的人显示出整个「人类的现象」的意义。
937 1.1.7.2. 按拉内(K. Rahner)的意见,研究基督学应由人的存在开始,这存在他称之为「超越性的」,建基於认识、爱和自由。这种存在的幅度,完全实践在耶稣这个人身上,当他在地上生活之时。藉他的复活,藉他在教会内生活,并且藉圣神赐与相信的人信德的恩赐,基督能成功人的完美形像和目标。没有他,都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