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勤讀聖經的資料
485 我們的聖師教導:應用聖經應守的一些規則,雖然主要的是為解經學者,司鐸在宣講天主的聖言時,也應放在目前。首先,他勸告我們要非常審慎思考聖經的用詞,確知聖經的寫作者究竟說了什麼。誰都知道:熱羅尼莫需要時,必常參閱聖經原本,比較各種譯本,推敲其文字的力量;若發現有錯,必找出錯誤的原因,必由經文中消除一切疑惑才可。然後,他教訓人應尋求那在字裡行間所含的意義,因為「在討論聖經時,不在乎字句,而在乎其意議」(Ep. 29 ad Marcellam, 1, 3:PL 22, 436)。在搜求這一種的意義上,我們不否認熱羅尼莫,在起初效法了拉丁聖師以及一些以前的希臘聖師,恐怕過份傾向於比喻式的解釋。但他本人因為真愛聖經,不眠不休地審閱聖經,深深了解聖經,日日走向更正確地按字意了解聖經,並在這一點上樹立了一些健全的原則;如今,這些原則,已成為眾人尋求聖經圓滿意義的安全途徑,我扼要地伸述一下:首先,我們應全神貫注於字面的,或歷史性的解釋:「我常勸告明智的讀者,不要安於怪誕的詮解以及那些憑空捏造的見解,而要思考上下文以及行文,然後將全文連貫在一起,加以思索」(In Mt., 25, 13:PL 26, 193B)。他又加上一句說:其他的詮解,都是按字面的意義視之為基本(In Ez., 38, 1ss:PL 25, 355D, 404B, 412A);不要想有點借意,離開了字面的意義,因為「歷史本身往往以比喻的外衣來表達,以想像來敘述」(In Hab., 3, 14ss:PL 25, 1328C)。有人認為我們的聖師說過:聖經有些地方,缺少歷史性的意義;他親自駁斥他們說:「我們不是否認歷史,而且選取屬神的意義」(In Mc., 9, 1~7:PL 25, 387A)。
486 一旦堅定了字面的意義,或歷史的意義,就可探索更內在、更高深的意義,俾能以更美妙的肴饌,牧養自己的心靈;他講解「箴言」時,同時也指聖經其他部分,屢次勸人不要只斤斤於字面的意義,「而應在田地裡發掘金子,在果核中尋找核心,在最粗糙的粟子殼中;尋找隱藏著的果子;同樣,在聖經中應搜索更深奧的屬神的意義」(In Eccle.,12, 9s:PL 23, 1169BC)。因此他教訓聖保理諾說:「要在聖經中真進步,固然我們讀經時所讀的一切,在外表有閃爍發光處,但精髓更為甜美。誰要吃胡桃,必要打碎桃核」(Ep. 58 ad Paulinum, 9, 1:PL 22, 585)。但是,當他論及尋求這種更精深意義時,他勸人「在我們追求精神財富的過程中,切莫好像忽視歷史的貧窮」(In Eccle., 2, 24~26:PL 23, 1085C)。所以,他對古代解經家的許多神秘詮解,表示不滿;主要原因,是他們完全不依據字面的意義:「先知們所詠唱的那一切許諾,不應視為空談,或一連串的比喻名詞,而應視為奠基地上,以歷史為基礎的。那時才攀登了解屬神的巔峰」(In Amos, 9, 6:PL 25, 1090AB)。在這點上,他明智地叫人注意,不要離棄基督及其宗徒們的芳蹤;他們雖然認為舊約是新約的準備與陰影,以預象的方式,詮解舊約上的許多經句,但他們並不勉強把全部舊約作為預象意義。為堅強這一點,他屢次引用聖保祿為証,例如:他講解亞當與厄娃的奧蹟時,並不否認他們是由泥土塑成的;但在歷史的基礎上,興建了屬神的意義;他說:「為此,人將離開……」(In Is., 6, 1~7; cf. Eph. 5, 31s)。
如果聖經的注釋家和天主聖言的宣講者,都追隨基督及其宗徒們的榜樣,並服從教宗良十三世的勸告,那麼,他們不會忽視「那由教父們所轉變為類比或其他類似的意思,尤其離棄字面的意義而又為多數人的權威所支持的意義」(參閱「上智的天主」通諭,本文獻112)。他們必然審慎自制地從字面意義起步,探索更高深的意義,偕同熱羅尼莫一起體驗到保祿這幾句話的真實性。「凡受天主默感所寫的聖經,為教訓、為督責、為矯正、為教導人學正義,都是有益的」(弟後3:16)。而且他們從聖經無限的寶庫裡,獲得廣泛的事物以及各種思想的助益,俾能毅然決然溫良地訓導信友的生活習慣,進入聖經的境地。
對經文的忠信
487 因為要求天主奧秘管理人的,就是要他忠信(參閱格前4:2),所以熱羅尼莫對有關講解聖經,解釋聖經,立定了準則:最重要的是:準確解釋:「講解聖經的職責,不是按他個人所願的,而是按他要解釋的作者的意思」(Ep. 49, 〔al. 48〕ad Pammachium, 17:PL 22, 507);又說:「在聖堂裡說話,大有危險,唯恐把基督的福音曲解而變成人的福音」(In Gal., 1, 11s:PL 26, 347B)。之後又說:「解釋聖經時並不需要花言巧語,而要純樸真實,真有學識」(In Gal., Praef. in 1. 3:PL 26, 427D);在講解天主的話時,要求一種文筆,沒有一點含糊不清,明解事理,闡明意義,揭示暗昧之處,不求華飾(Ep. 36 ad Damasum 14, 2:PL 22, 459, 1166)。在此,願由熱羅尼莫的著作中舉數例為証,使人明白熱羅尼莫如何厭惡文藻,厭惡以空泛漂亮的詞句,來博取虛幻的榮譽。他勸告尼博(Nepotianum)司鐸說:「我不願意你做一個練習講術者,做一個大呼大叫,喋喋不休者,而願你精明於奧秘之事,且非常明白你的天主的奧蹟,須知:貪圖多言,在無知的小民面前,說話敏捷,博人驚奇,乃是不學無術者的本色」(Ep. 52 ad Nepotianum, 8:PL 22, 354);「今日任何階層的讀書人所留神的,不是如何吸取聖經的精髓,而是如何以花言巧語使民眾悅耳中聽」(Dial. c. Lucif., 11:PL 23, 174BC),「我們不說那些與我相似的人們,先研究世俗文學,而後來研習聖經,而是說那些以花言巧語,使聽眾悅耳中聽的人,他們想他們說的就是天主的律法;他們不屑於尋求,先知要說什麼,宗徒想說什麼,他們只引用不適宜的論証,來說明自己的想法,好像是什麼偉大的事;他們沒有以最壞的說法,來敗壞聖經的原意,只是強把聖經來就合自己的意願」(Ep. 53 ad Paulinum, 7:PL 22, 544);「因為饒舌多言而無聖經的權威,無法取信於人,唯有令人看起來,似乎有屬神的論證,才增強他們的顛覆論調」(In Tit., 1, 10s:PL 26, 605A)。「可是,這種喋喋的口才,以及饒舌多言的粗野無知,顯示沒有鋒刃,沒有活力,沒有生氣,只見一片荒涼,凋零,柔弱無力,好像煮著的菜,燒著的草,很快會枯黃萎縮」。相反,福音的簡潔道理,正像微小的芥菜子,「不僅長成蔬菜,還長成樹;甚至天上的飛鳥飛來,在它的枝上棲息」(In Mt., 13, 32:PL 26, 93BC)。因此,他到處所追求的,正是這種用語聖潔純樸,加上明朗和絕不彫琢的雅麗。他說:「儘管有些人,因為善辯健談而受人稱讚,一如他們所願望的,甚至還以誇大的口氣,豐美的詞藻來討人喜歡;而我呢,只以所言為人明瞭易懂為滿足;而且,我在辯論聖經問題時,常倣效聖經的簡樸」(Ep. 48〔al. 49〕ad Pammachium, 4:PL 22, 512)。年輕的司鐸,假如把上述的一切建議和法規,一一予以實行,而年老的司鐸,也不斷放在目前,則我們深信,他們必藉自己的聖職,使信眾獲益良多。
第四部分:研究聖經的神果
488 此外,可敬的神昆,讓我們提起熱羅尼莫從「聖經的苦種子」中所採得的「甜果」,好使我們的司鐸以及你們所管轄的信眾,燃起他們的願望,追隨他的芳蹤,認識聖經,由聖經汲取神力。我們寧願你們從這位虔誠的隱士口中,而不願從我們的話中,領略那洋溢在他心中的如此甘飴的神味。請你們聽聽他如何同他的同志、同伴、朋友、保理諾論及聖經所說的話吧!他說:「極可愛的弟兄,我請求你,在其中生活,在其中默想。除此之外,你就一無所知,一無所求,難道你不覺得天國的住所,已在這地上了嗎」(Ep. 53 ad Paulinum, 10:PL 22, 549)。他曾問他的一名女生─保拉說:「我問你,有什麼比這奧蹟更聖潔?有什麼比這美味更中悅於人?有什麼食物,什麼蜂蜜,比知道天主的計劃,比進入的奧秘處,比窺見造物主的思想,比教授你的主的聖言更甜美,而這聖言為此世的智人所譏笑,卻充滿著精神的智慧?儘管他人享有萬貫家財,喝瓊液玉漿,穿錦繡衣,受人民拍手叫好,享受各種娛樂,都不能耗盡的財富……但我們的快樂,在於日夜默思上主的律法,敲那關上的門,領取聖三的食糧,因主的領導,踏平世俗的浪濤」(Ep. 30 ad Paulam, 13:PL 22, 444; cf. Ps. 1, 2)。在他注釋厄弗所書時,又對同一的保拉和她的女兒歐斯塔嬌說:「保拉和歐斯塔嬌啊!如果此世要保住一個明智的人,並在此世的困難和風暴中保持平心靜氣,我想,首先他必是個默想聖經和熟識聖經者」(In Eph., Prol.:PL 26, 467C)。熱羅尼莫自己正是如此,當他心憂如焚,疾病纏身,還是享受內心的安樂;這種安樂不是在於虛幻閒蕩的逸樂,而是出自愛德,以多多為天主教會服務為樂,因為教會就是主委託她衛護天主的聖言。
(a) 愛教會,愛教宗
489 的確,不拘舊約或新約,到處都記載著對天主教會的讚頌,舊約中佔榮耀地位的,幾乎每一名聖潔顯赫的婦女,不都是預示基督的淨配─教會嗎?舊約中的司祭、祭獻、禮規、節日、典禮、差不多所記載的一切事,不都是暗示著天主的教會嗎?多少聖詠和先知的預言,不都神奇地應驗在教會身上嗎?最後,教會自己所聽到的,由主及宗徒所宣示的,不就是這同一教會的特恩嗎?熱羅尼莫天天攻讀聖經能夠不在心中更激起他對基督淨配的愛火嗎?可敬的神昆!我們看到了這位聖師以多大的尊敬,多熾熱的愛火,擁護羅馬教會以及伯多祿宗座;我們看到了他如何激烈的攻斥教會的仇敵。同一聖師讚賞年青的並肩與仇敵作戰的奧斯定,並樂意和他一起受異教人的嫉恨時,他這樣向他說:「善哉勇士,你在全球要出名,公教人士都要尊敬你,接納你,視你為古老信仰的重建者,而且,更大的光榮標記,是所有異教人都憎恨你;而我呢?他們也同樣憎恨我,不能以刀劍殺死我們,以願望殺死」(Ep. 141 ad Augustinum, 2:PL 22, 1180, 1161s)。鮑斯都(Postumianus)卓然証實了這一點;蘇爾皮氏塞外祿(Sulpicium Severum)論及熱羅尼莫作証說:「他不斷地攻擊壞人,與背信的人作戰,引起他們的懷恨,異教人恨他,因為他不斷攻斥他們;聖職人員恨他,因為他斥責他們的生活,攻擊他們的罪行;可是所有的好人,都欽佩他,敬愛他」(Postumianus apud Sulp. Sev., Dial., 1, 9:PL 20, 189D)。熱羅尼莫所受於異教人以及背信人們的仇恨,實重且巨,尤其在培拉奇異端(Pelagiani)暴動,推毀白冷會院的時候,受恨尤大。但他甘心忍受一切仇恨,一切凌辱,毫不灰心喪志,他為保衛對基督的信仰,雖死不辭。他寫信給雅頗紐(Apronium)說:「幾時我聽到我的孩子們為基督作戰,我很是喜歡,希望我們相信的基督堅定在我們內的這種神火,使我們情願為了信仰,傾流我們的鮮血……但是,我們的房舍及物質財富因異教人的迫害而完全毀壞,可是藉基督的仁慈,我們充滿了精神財富,我們寧願吃乾麵包,總比丟掉信德更好」 (Ep. 139 ad Apronium:PL 22, 1166)。
(b) 對司鐸尊位和寵愛的崇敬
490 他從不讓邪惡謬理肆無忌憚地蔓延開去;他對敗壞的惡習,也同樣予以注意,用最嚴厲的言詞,要為基督「呈現一個光耀的教會,沒有瑕疪,沒有皺紋,或其他類似的缺陷;而使她成為聖潔和沒有污點的」(弗5:27)。他多麼嚴厲責斥那些生活腐敗,不合司鐸身份的司鐸們!他多麼滔滔不絕地責斥教外人的生活,沾污了這聖城大部份的地方!他以基督徒的各種聖德的高貴和優點,來盡量遏阻這種罪孽的蔓延和囂張;他深信:遏阻邪惡滋長最有效的方法,莫善於促進人們對善事的熱愛;他堅持:使青年男女受到虔誠正直的教育;用各種金玉良言,勸告夫妻生活聖潔忠誠;激勵聖潔的靈魂專務守貞;竭力頌揚克己嚴謹,寬猛相濟的內修生活;用盡方法復興基督徒的第一條規律:愛德與工作結合的規律;人若守好這條規律,人類社會便會轉危為安,天下太平。論及愛德,他曾致書於聖保理諾,說得好:「信者的靈魂,是基督的真殿宇;你應裝飾它,美化它,獻上禮品,把基督接待在裡面。聖殿的牆壁,縱然嵌入各種珠寶,閃閃發光,但基督因貧窮得因飢餓而死,有什麼用」(Ep. 58 ad Paulinum, 7, 1:PL 22, 584)。對於工作的任務,聖熱羅尼莫不僅以著作來勸人勞動,還以他的整個一生榜樣,來樹立勞動的楷模。鮑斯都曾和熱羅尼莫,一起住在白冷,六個月之久;他在蘇爾波氏塞外祿的著作裡(Postumianus apud Sulpicius Severus)作証說:「他整個地常在誦讀,整個地埋在書中;他白天黑夜,不眠不休,常在誦讀,或在寫作」(Postumianus apud Sulpicius Severus., Dial., 1, 9:PL 20, 190A)。此外,他對教會的熱愛,亦可從他的聖經注疏中流露出來,他從不放過機會頌揚基督的淨配─教會。例如,他在哈蓋先知書的注疏中說:「萬國的精選都聚集來了,天主的聖殿充滿了光榮,那就是生活天主的教會,真理的柱子和基石……救主的教會,比古時的會堂所有的金屬更為光亮;這基督的殿宇就是用活石所建成的,願賜與她永遠的平安」(In Agg., 2, 1~10:PL 25, 1404BD)。他在米該亞先知書的注疏中說:「請你們來,來攀登上主的山,我們必須上升,俾能來到基督身邊,來到雅各伯的天主的聖殿─教會的家,她是真理的柱子和基石」(In Mich., 4, 1~7:PL 25, 1187B)。他在注疏瑪竇福音的序言中說:「教會是由主的話,建築在磐石上;君王引領她進入自己的寢室,並藉隱蔽下降的裂縫,向她伸出自己的手」(In. Mt., Prol:PL 26, 17B)。
(c) 與基督和教會合而為一
491 正如我們在最後的例句中所說的,我們的聖師在各處總是慶祝主基督與教會親密的結合,因為頭不能與奧體分離,基督的愛自必熱愛教會,這應視為認識聖經的主要效果,且在一切效果中最甜蜜的效果。的確,熱羅尼莫深信:對聖經的認識,就是引人認識基督,愛慕基督的正常途徑,他毫不猶豫地說:「不認識聖經,就是不認識基督」(In Is., Prol:PL 24, 17B)他同樣寫信給聖保拉說:「藉著聖經,才認識信者的生命─基督,不認識聖經,那他還能有什麼生命」(Ep. 30 ad Paulam, 7:PL 22, 443)?原來新舊約的每一頁,都以基督為中心。熱羅尼莫在解釋若望默示錄論及江河和生命樹的話時,寫道:「有一條江河從天主的寶座流出,那是天主聖神的恩賜,而這聖神的恩賜,就在聖經內,那也就是在這條聖經的江河裡。可是這條江河,具有兩岸,即新約和舊約,每邊所栽的樹,就是基督」(Tract. de Ps., 1:CCh.78, 8; Anecd. Mareds., 3, 2, 6)。所以,無怪乎每次誦讀聖經,加以熱切的默想,就與基督發生關係。他說:「幾時我誦讀福音,我在那裡看到了法律的証據,看到了先知的証據,而我只注意基督;我如此看到了梅瑟,看到了先知,我了解他們正談及基督。幾時我來到基督的光輝之下,就好像注視了青天白日的光輝,不能見到其他的光明,燈光難道白天能發光嗎?如果白日當空,燈光就不明顯了;同樣,基督一出來,法律和先知就不見了。我並不是撤消法律和先知,反而予以頌揚,因為他們預言了基督,如此誦讀法律和先知,但不留在法律和先知中,反而藉著法律和先知,來到基督身邊」(Tract. in Mc., 9, 1~7:CCh. 78, 484)。這樣,他到處熱誠的尋找基督,我們看到他如何巧妙地藉注釋聖經提升自己對主耶穌的熱愛和認識;找到了福音所記的珍貴寶石:「這一顆珍貴的寶石,就是對救主的認識,也就是受難的奧蹟,復活的奧蹟」(In. Mt., 13, 45s:PL 26, 98A)。
(d) 實踐基督徒生活
492 他既為愛基督之愛火所焚燒,就和基督在一起甘貧自謙,排除心中的一切世慮俗念,自由自在地,唯基督是求,唯基督的神是從,與基督緊緊結合在一起,到處模倣他,忍受一切,為他沒有什麼比為基督受苦,比同基督一起受苦更重要了。因此,當他飽受惡人的辱罵仇恨,在達瑪穌棄世後,便離開了羅馬,登舟他往時,他寫道:「雖然有些人以為我是大罪人,滿身罪污,這為我的罪過還算小事,但你仍然對我善良,在你的心目中,惡人也視為善人……感謝我的天主,因為他屑肯使我為世界所憎恨……我既為十字架作戰,那我忍受一些苦辱,算得什麼?儘管他們以莫須有的罪孽,來毀壞我美名,但我知道,我無論透過美名或惡名,總會抵達天國」 (Ep. 45 ad Asellam, 1, 6:PL 22, 480~483)。他同樣勸勉聖潔的貞女歐斯塔嬌為基督勇毅忍受現世的痛苦說:「效法殉道烈士,效法宗徒,效法基督,所受的苦固然大,但他們的賞報也是大的,我所說的這一切,為那些不愛基督的人看來,確是不可忍受,但誰若看破紅塵,視普世如敝屣,誰若為獲得基督,而與自己的主基督同死,同復活,且把自己的私慾偏情,釘死在十字架上,那麼,他就會自由地喊道:誰能把我和基督的愛分離」?(Ep. 22, ad Eustochium, 38s:PL 22, 422~423; 參閱羅8:35; 斐3:8; 弟後2:11; 哥3:1; 迦5:24)。
(e) 對聖體的愛
493 所以,熱羅尼莫從聖經誦讀中所獲得的成果,極為豐富。他因此而獲得那日益歸向基督,認識並熱愛基督的內在之光;他因此而獲得他所描寫出來的許多美妙的祈禱精神;他因此而獲得他和基督的奇妙友誼,不斷地自奮自勉,通過十字架的苦路,奔向光榮的勝利。同樣,熱羅尼莫對至聖聖體的熱愛,也與日俱增,他說:「沒有人比用草籃領主聖體,用玻璃瓶領主聖血的人,更富裕了」(Ep. 125 ad Rusticum, 20:PL 22, 1085)。他對天主之母的尊敬和孝愛,也是傑出的;他殫精竭力,保護她的卒世童貞;他常以天主之母,作為諸德的高尚楷模,奉對基督的淨配─教會的子民,予以效法(Ep. 22 ad Eustochium, 38:PL 22, 422)。為此,沒有人會奇怪熱羅尼莫,對我們的救贖主以及至聖之母所祝聖過的地區─巴力斯坦,如此強烈地表示愛戴和仰慕;他的兩個女門徒,即保拉與歐斯塔嬌,曾由白冷城寫信給馬塞拉,可說完全表達了熱羅尼莫的這種景慕之情:「我們能以什麼詞句,什麼話,向你敘述救主降誕的山洞呢?尤其聖嬰在那裡哭啼過的馬槽;無言的尊敬好過可憐的言語,是否有一日,我們可以進入救主的山洞,是否可在主的墳墓裡,與主的姐妹,主的母親,一起哭泣呢?最後,是否可讓我們舌舔十字苦木,往橄欖山,心靈和升天的主一起上升呢」(Ep. 46 Paulae et Eustochium ad Marcellam, 11, 13:PL 22, 490~491)。
所以,當熱羅尼莫從遙遠的羅馬,想起了這些神聖的回憶,雖身受困苦,但心神甘飴,不禁高聲喊說:「切願羅馬佔有那比羅馬城窄小的白冷」(Ep. 54 ad Furiam, 13:PL 22, 557)
(f) 熱羅尼莫對基督徒的勸言
494 這位至聖聖人的願望,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滿全了;這是為什麼我們歡樂,羅馬市民也同我們一起歡樂的理由。原來這位偉大聖師的遺骸,曾安放在他久居的山洞裡,尊貴的達味城曾以此自誇,現在有福的羅馬城,保存了這位偉大聖師的遺骸,就安放在聖母雪地殿,靠近主的馬槽旁。聖熱羅尼莫的聲音停止了,但全球教會的信友,昔日都曾聽到他由曠野所發出的聲音;如今熱羅尼莫還在喊叫,他的著作「有如天主的明燈,照耀著全球」(Io. Cassianus, Contra Nest., 7, 26:PL 50, 256A)。他喊叫:聖經是多麼高貴!聖經的完整,聖經具有歷史的信實性,閱讀聖經和默想聖經產生的果實,是多麼甜蜜!他喊叫:教會所有的子民,都應回頭改過,度一個名實相符的教友生活,免受現代及死灰復燃的教外人的風習污染;他喊叫:所有的人,尤其天賜聖座所在地的意大利國民,要以虔誠與熱愛,使伯多祿宗座,得享他在地位上,在應盡的職責上,應享有的尊敬和自由。他喊叫:所有不幸與慈母教會分離的基督徒,再投奔到慈母懷中,因為那裡有永遠救恩的希望。切望那久與伯多祿聖座分離的東方教會,聽取這些勸告;熱羅尼莫曾寄居在東方教會地區,拜納齊盎的額俄略與亞歷山大的狄狄摩為師,當時東方教會的子民都採納熱羅尼莫的流傳很廣的主張:「誰若不在諾厄的方舟內,必為猛烈的洪水所捲去」(Ep. 15 ad Damasum, 2, 1:PL 22, 355)。今天的洪水巨浪,若天主不去制止,難道不會把人類的一切機構都毀滅了嗎?除去了萬物的造主,萬物的保存者天主,還有什麼不崩潰呢?基督是生命,誰和基督分離,還有什麼不喪亡呢?昔日由於門徒們的哀求,而使風平浪靜的同一基督,定能為動盪不安的人類社會,恢復寶貴的平安幸福。熱羅尼莫這樣熱愛天主的教會,竭力攻擊各種仇敵的攻擊,保衛教會,求他的護佑,使所有與教會分離的人,按耶穌基督的期望,和睦相處,共成「一個羊群,一個牧人」(若10:16)。
495 可敬的神昆,今年適逢這位偉大聖師逝世一千五百週年,切毋遲疑把我們通知你們的轉告給你們的神職人員,以及你們的子民,務使眾人在熱羅尼莫的助佑和領導之下,不但保持,而且保衛教會對聖經默感的教導,而且非常用心地遵循「上智的天主」通諭和本通諭所訓示的一切規例。我們切願全教會的子民,都獲享聖經的甘飴,獲得神力,達致對耶穌基督的超然知識。可敬的神昆,以保証我們的熱望和對你們的父愛,在主的愛內,頒賜你們,以及委託你們所有的聖職人員及所有子民,宗座遐福。
羅馬聖伯多祿大殿
1920年9月15日
我們即位第七年
本篤十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