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57 | ……我們對聖經的性質與來源,已討論過一些了。按照現代主義的謬論,把聖經可以定義為:一些經驗的彙集,不是日常生活的經驗,而是有關宗教的特殊非凡的經驗。現代主義就是這樣教導我們舊約和新約的經卷。他們對自己的意見,非常狡猾地指出:雖然是現時代的經驗,但可以取來視之為過去或將來的材料,就看那信仰的人而定:或藉回憶過去視之如現在的事,或提前以將來的方式而生活。他們認為這樣就可以解釋聖經裡的歷史和默示錄。如此,天主在這些經卷裡,固然藉信者發了言,但如現代主義者的神學所說,祗是藉著內在的意識與永恆的生命發言。 |
| 258 | 如此,我們要問:他們對默感說什麼? 他們回答:是一種激動,若不是猛烈的話,絕不能使信者認為應以言語或文字,來表達自己的信仰。好似我們在寫詩時有靈感一樣;為此有人說過:天主在我們內,我們因他的推動而感到發熱,因此,天主應被稱為聖經默感的源頭。 |
| 259 | 此外,現代主義者,論天主的默感又加添說:在經卷裡,完全沒有不是默感的書籍,當他們肯定這點時,你認為他們比那些多少收縮默感範圍的近代人,(例如引用所謂的「暗引」時,)他們顯得更為正派。但是他們只不過口頭說說,外表裝裝模樣而已。因為假設我們用不可知論的信條,去判斷聖經時,即使給予神學家藉內在的意識宣稱為天主的書的權利,這也只不過是人的著作,即由人而為人所撰寫的著作;這怎能強稱之為默感呢?的確,現代主義者尚保存著聖經默感的字樣,但他們絕不承認公教會的意義…… |
| 260 | ……此外,由於哲學上的第三原則,連那些不超越歷史範圍的事,也要好像用篩子篩過,刪除一切,或放逐到信仰的領域去;按他們的判斷,如他們所說的不合乎「邏輯」,或從未適合任何人。這樣,他們主張基督沒有說過那些似乎超越常人理解力的一切話。因此他們抹去了基督的很多真實事蹟,只留下他言詞中的一切有關信仰的比諭。 也許我們要問:他們根據什麼律例這樣挑剔?他們根據人的才智,根據社會的生活環境,根據教育,根據每一件事實的情勢;總而言之,如果我們正確了解的話,他們是根據一條原則,就是最後陷於純主觀的原則中,換言之,即努力去了解基督的為人,甚至好像自己扮作基督本人一樣;凡他們自己在與基督同樣情況下所做的事,就把它轉移到基督身上去。 據此,我們這樣結論:他們先天的雖然也堅持一些哲學原則,但在實際上,他們宣稱不可知;根據他們所稱的歷史事實說,他們肯定:基督不是天主,也沒有做過任何屬於天主的事;至於他的人性,他們認為他只作了或說了他那時代應做應說的事。 |
| 261 | 正如歷史從哲學獲致結論,同樣,批判也從歷史獲致自己的結論。這就是說:批判者依據歷史家所呈獻的跡象,將史跡分為二:經過三層所謂的刪除後所剩餘的,都歸之於實際的歷史。其餘的則歸之於信仰的歷史範圍,或內在的歷史範圍。他們很嚴格地分開這雙方面的歷史,我們要注意:他們所稱的信仰的歷史,與真正所說的歷史互相抵觸。因此,猶如我們說過的,基督有兩個:一個是真實的,一個實際上從未存在過,只屬於信仰範圍的基督;換言之,一個曾在某地某時生活過的,一個只存在於信仰的虔誠及思想中。例如:若望福音中所表現的基督─他們說─全是些反思。 可是,對這些人而言,受制於哲學的歷史還不夠,猶如我們說過的,他們把論證分為兩方面後,哲學家再以生命的內含「原理」登場,宣告說:在教會歷史中的一切,都該用「生命流溢」(per vitalem emanationem)來解釋。任何生命流溢,不管是原因,或是環境,都該放在某種需要上。所以一切事實都在需要之後,按歷史而言,更應在此以後。 |
| 262 | 那麼,歷史家說什麼呢?再仔細考察証據,無論是包括在聖經中的,或是從別處得來的,將每項「需要」編成目錄,而這每項「需要」在教會內,無論是有關教義方面的,或有關神聖禮儀方面的,以及其它有關各項的,都一一列出。以後,把這目錄,交於批判者。而這批判者,便把它轉入那被註定為信仰歷史的証據中,然後,按年代編列,務使每一項証據都與目錄相對,常常記住:需要先於事實,事實先於敘述。的確,在聖經中有些部份,例如書信,有時可能正是由需要產生事實。無論如何,總有一條規律,即:任何証據的時代,總該從那在教會中所產生需要的時代而斷定…… |
| 263 | 按時代分析所編列出來的証據,自然會結論到:聖經不能是那些經卷上實際標明的作者所寫的。為這個緣故,現代主義者,到處毫不猶疑地肯定:這類書籍,特別是梅瑟五書、以及前三部福音,都是從原來的一些簡短的記述,慢慢加上一些附註、插句,那就是以神學或比喻插入的一些註解,或者加上一些連結的字句,只為上下文連貫而已。 簡而清楚的說:該承認:聖經確曾在活生生的環境中發展過;而這種發展,是來自信仰的發展,也是為適應信仰而產生的。 他們還加添說:這種發展的蹤跡,如此顯明,竟可描述它的歷史過程。事實上,他們真描述了它的歷史過程,毫無懷疑的使你相信,好像他們親眼看到每一位作者,隨每一時代的需要,動手增添聖經內容。 為了堅定這一點,他們召來了所謂的文字批判為助手,努力使人相信這個或那個事蹟,這篇或那篇言論,不是在原來的地方;還舉出些相似的理由。說實在的,他們所舉的一些記述或言論,真好像一些典型的例子;由此千真萬確地;判定那些是在原來的地方,那些不是。 依此方法,便可如同他們一樣,能以評斷。但是誰若聽他們對聖經研究後所肯定的,找出了許多不適合的地方,致使人相信,在他們前,幾乎無人翻閱過聖經,各方面也沒有比他們更博學多才,聖德高超的博學人士。這些極明智的博學人士,在聖經中沒有找到差錯,而且研究越精湛,越感謝天主,屑肯與世人交談大恩。可惜!我們的博學人士在聖經研究方面,沒有利用現代主義的人們貢獻的方法!即沒有以引領人否認天主的哲學做領導,做導師,也沒有把評斷的原則做為自己的…… |
| 264 | ……可是,有些新的護教學士,他們埋頭苦幹,用大家引用的論証,肯定並勸人信奉公教會,但承認在教會內,有些令人不滿意的地方,甚至他們明目張膽,公然喋喋不休,說他們在公教會的信理中,也找到了錯誤與矛盾之處;其實,他們陰謀詭計,不但承認這是缺欠,而且更加奇怪,他們竟說:這是合法合理的。如此,按照他們的說法,在聖經裡,有許多科學上或歷史上的錯誤。但是,他們說:聖經不是講科學或歷史的書,而只講宗教和倫理的事。科學和歷史只是些外衣,用來掩飾一些宗教經驗和倫理,好容易傳入平民中間。比較完美的科學或歷史,為平民沒有用處,反而有害。此外,他們還說:聖經本來就是宗教性的書籍,需生活出來;生命有它自己的真理和邏輯,與理性的真理和邏輯不同,完全屬於另一範疇,即與生活的環境或與生活的目的,比較相稱的真理。最後,竟漫無節制地肯定說:透過生命所能解釋的一切都真的,合法的。 |
| 265 | 可敬的神昆,我們卻認為:只有一個真理,而且是唯一真理,我們認為:「聖經是由於聖神默感所寫成的,它的作者是天主」(參閱本文獻77),如果我們肯定,聖經有錯誤,就等於把這個正式的錯誤,歸咎於天主!我們贊同奧斯定的主張:「在這樣有權威的傑作上一次承認有什麼正式錯誤,那全部聖經就毫無意義了,因為那些為誰看起來,難於履行的倫理道德,或似乎不可信的信理,他就利用這同一的,非常危險的規律,把這個職責,歸於作者的錯誤了」(PL 33, 112S)。由此,同一的奧斯定加說:「對於聖經所記載的,誰願意什麼,就信什麼;誰不願意,就不相信」。 |
| 266 | 但現代主義的辯護者,更奮勇前進。他們竟認為:在聖經中找到了一些道理,需用一些毫無理性作根基的理論來予以証明:有如先知書中就有這一類的例子。但他們也予以辯護,認為有如一種宣講術,是在生活中合情合理。此外還有:他們還默認,並明說:連基督本人明顯在指示天國來臨的時間上,犯了錯誤。他們說,這也不該引以為奇,因為基督本人也為生命之律所限…… |
| 267 | 我們的前任偉大教宗良十三世,對於如此明暗兼施的錯誤集團,尤其有關聖經方面,曾以言以行,大施申斥,不遺餘力。但現代主義者,一如我們所見的,並不輕易為之想去收兵歛跡:他們一方面對教宗表示極度的擁護和內心的服從,但另一方面,把大教宗的話,按自己的思想曲解,把教宗的行動,移作其他用途。歪風日盛,惡勢日強;因此,可敬神昆,我們再不能遲延予以決定,採取更有效的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