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8 學者已有一段長時期,不再把這方法與某一個哲學系統聯繫起來。這陣子,釋經學者運用這方法時,均趨向強調經文的類型,而較少注意經文的內容。幸而,透過使用一個更多元化的語意學(詞語,短句和文章的語義學),和透過研究具體生活實況(aspect pragmatique)對經文的要求,上述的趨勢也得到糾正。
1289 歷史批判法,從它對經文所作的同年代分析,能顧及經文的前後呼應看來,我們得承認這方法是合理的:因為天主聖言實在是由經文最後形成的階段,即現有的經文,而非早期未定形的版本所表達的。但仍有必要保留跨年代的研究,以闡明那股使聖經生氣勃勃的歷史動力,並說明其複雜性;例如約書(出21~23章)反映出以色列社會的政冶、群體和宗教的景況,與保存於申命紀中(12~26章)及其他法律書所反映的截然不同(肋17~26章)。我們要當心,不要因為過去歷史批判法被批判過分重視歷史,而以另一個極端─釋經時完全忽視歷史─取代追溯歷史的取向,唯獨專注於從經文編寫的年代,只以「同年代」分析法釋經。
1290 總括而言,這方法在這方面,仍是非常不充足。因此在經文的研究上,無可避免仍留下許多方面有待補充。
乙. 文學分析新法
1291 沒有一個單一的科學化研究法,足以透徹了解聖經經文所蘊含豐富多姿的深意,儘管歷史批判法整體上不乏其功用,這方法仍未能達到這目標,因而無可避免,會留下很多方面需再加以研究。因此,現時不少學者提出其他方法或取向,好能更深入探究經文中其他值得注意的幅度。
1292 在這部份,我們會介紹幾個近期的文學分析法。以下幾個部份(丙、丁、戊),我們將粗略查察不同的取向,當中有些與傳統研究有關,有些與「人文科學」有關,亦有些涉及現代的特殊環境。最後,我們會看看基要派的釋經法:一個不接受任何系統的釋經方法。
1293 承著今日語言學及文學研究蓬勃發展之利,釋經學越來越多採用新的文學分析方法,尤其修辭分析、敘述分析和語意分析。
(一) 修辭分析
1294 其實修辭分析(analyse rhetorique)本身並不是個新方法。新的地方在於有系統地運用這分析法來闡釋聖經,以及一種「新修辭學」(nouvelle rhetorique)的誕生和發展。
1295 修辭是編撰遊說性質的演詞的一門學問。事實上,聖經每一段經文在某程度上都屬遊說性質,因此,修辭學的知識實為釋經者作學術研究的必備工具。修辭分析必須以批判的方式進行,因科學化的釋經是一個要求批判力的工作。
1296 近期相當多的聖經研究均注重於聖經修辭的特色,其中有三個不同的取向:第一個是建基於古希臘羅馬式的修辭學;第二個專注於閃族的寫作方式;第三個則取材自較近期的研究─所謂「新修辭學」。
1297 任何一個演說的場合都具備三個元素:演說者(或作者)、講辭(或文章)和聽眾(或寫作對象)。由此,古典修辭學辨別了三個條件,可令一篇講辭成為一件遊說工具:演說者的權威、論據的力量和所激發的聽眾情緒。不同的場合和聽眾亦廣泛地限定了演說所採用的形式。從亞里士多德起,古典的修辭學辨別三種公開演說的模式:審判式(法庭�堨峞^、討論式(政治集會用)和展示式(喜慶場合用)。
1298 認識到修辭學對希臘文化有這麼大的影響,越來越多釋經學者借助古典修辭學的論說來分析聖經經文的某些方面,尤其新約經文。
1299 另一些釋經學者則專注於聖經文學傳統的特徵。聖經的文學傳統,源自閃族文化,偏好對稱的組合(compositions symetriques)。透過這些對稱的組合,讀者便可得知經文中各元素之間的關係;研究多種形式的平行法(parallelisme)和其他閃族的寫作模式,可更清晰地辨別經文的結構,因而能進一步了解經文的訊息。
1300 「新修辭學」採納一個更概括的角度。這學問不單旨在列明文體的現象(figures de style)、演說家的策略和形形色色的演說,更探究是何等元素,使特定文字的運用能有效及成功地傳達信念。這是一個「實在」的學問,因這不局限於分析純形式上的問題,卻深入研究辯論或討論的實際情況,並研究文章的文體和結構怎樣在聽眾身上產生效果。因此,「新修辭學」能從文字學、語意學、人類學和社會學等其他學科近期的研究成果,得到不少裨益。
1301 應用於聖經時,「新修辭學」是為精確地深入啟示語言的核心,如同研究遊說的宗教演說一樣,亦衡量這種演辭在社會的傳訊中所引發的衝擊。
1302 此種修辭分析,是值得重視的,因為這豐富了對經文批判性的研究,促成了較近期的工作更大的成就。新修辭分析填補了一個長期被釋經學者忽視了的範疇,並重新注視已失落了的觀點、或澄清含糊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