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邦 [异民](Gentile, Ethnicus [Pagans, Heathens Pagani, Gentiles])

此一名词在希伯来文及希腊、拉丁译本上的原意,本是指由一家或一族,经过历史的演变及人种的繁殖,而形成的一个国家或民族而言。但在以民的眼中,宗教上的观念很快地超过了人种观念,亦即以民之被称为民族,并不仅是因为他们都是亚巴郎、依撒格的後代,而主要的却是因为他们是惟一真神天主的敬礼者,是天主以盟约特选的惟一民族,是神圣的子民(出15:16; 申7:6), 有他们才是「民族」,故此其他的一切诸邦都是异民、或异邦及外教人,是「不成子民的人」(申32:21)。这种思想观念,在咏及厄下二书中尤屡见不鲜(参见创10:5; 依8:23; 14:26等)。希腊译本亦沿用了这种方式,称以民为民族(德46:7; 智18:13),其他一切民族皆被称为异邦(列上14:24; 列下16:3; 21:2等)。这种民族思想在以民的心理上,无形中造成了一种自尊自大的蔑视及敌对诸邦异民的状态,此一心理状态,在新约时代的前後,当犹太人大受帝国主义蹂躏压迫的时候,更尽形表露无遗。以民的高傲心理在历史上受了严重的创伤及打击:北国的灭亡,南国的充军,耶京及圣殿的荡然无存,以至不再成为国家,不再成为自由独立的民族等,样样都清楚地指出:「天主的特选民族」这块招牌,并不是他们得救的保障及护身符,真正得救的惟一途径还是真正的宗教虔诚,这是先知们及新约时代的若翰及耶稣自己所明言指出的(见玛3:8-10; 8:10-12; 若8:31-41)。以民的天主也是天下万邦众民的天主,天主也时时在照顾他们,并将按自己的计划,在默西亚时代,使他们借着以民来认识敬礼惟一的天主,而形成一个伟大的天下民族(耶3:17; 10:7; 见创10; 申32:8)。约纳书就在证明天主对异民的爱护,充军之後的先知,更是强调这一点(盖2:6-9; 匝8:20-23; 14:16-21; 咏86:9; 97:6; 102:22-23);但是这种新观点的主要宣传者,却还是依书第二部分的作者(依40:15-24; 41:8-10; 42:10-12; 49:6; 51:4-5; 52:10等)。

新约的作者用「异民」之处,有一百六十次之多,多次与「民族」一词并用,并无犹太人和外邦人的分别(见路7:5; 23:2; 若11:48-52; 宗4:25-27; 10:22; 24:2-10等);有时则如旧约指非属天主选民的异邦人(玛5:15; 10:5; 20:19-25; 路21:24; 罗1:5; 15:11; 格前1:23等)。但是,除上述者之外,新约中出现了一种新的观念:异民是指那些反对由基督徒所组成的民族者而言(格前5:1, 12:2; 得前4:5; 伯前2:12);构成这一民族的份子,来自不同的种族及地区,他们之间彼此的联系,不再是血统,而是共同的信仰及救援的恩惠(迦3:28-29)。天下一切接受福音的人们,都有资格属於这个民族(玛28:19-20; 谷16:15-16)。天主的特选民族 旧约以色列民族 没有堪当接受及完成天主救援的计划,因此,天主将此计划扩展至世界上一切的民族,而成为「天主的新以色列」(迦6:16)。但是,在这个天主的新民族之中,旧约以民亦包括在内, 要他们真心回头改过(见罗11)。在新约,尤其圣保禄,是这个新救援神学的倡导人。

异民曾经是被遗忘的民族(弗2:12),虽然天主曾以宇宙万物的创造及人的良心显示给他们,片面的照顾了他们(罗1:18-23);但是现在天主的慈爱及救援却打破一切犹太人与异民之间的隔阂,而普照世间一切的人类(弗2:14),共同组成一个圣民 圣教会。历史告诉我们,组成这一教会的绝大多数的份子,来自异民,因为犹太人仍自高自恃,以自己为天主惟一拣选的民族,仍继续拒绝排斥其他一切诸邦异民,於是异民在天主的新以色列中竟後来居上(见路21:24; 罗11:25),这样众望所归的默西亚乃成了「万民的君王」(默15:3-4; 见创49:10)。

为指称「选民」以外的其他民族,以色列人普通用「哥因」(goim),直到现在还是如此。为指称自己,他们就用「罕」(ham)。此外,尚用「肋乌木」(leum);此字指「选民」亦指「异民」。「罕」在希伯来文旧约内,用了凡一千八百馀次,「哥因」凡五百五十次,「肋乌木」凡叁十馀次。「哥因」在七十贤士译本译作「厄特诺斯」(ethnos),「罕」译作「拉敖斯」(laos)。

新约中,除用「厄特诺斯」指「异民」,「拉敖斯」指「选民」外,还采用「革诺斯」(genos),指种族或家族;「格罗撒」(glossa)指说不同语言的民族;「德摩斯」(demos)指民众;「赫冷」(hellen)指外邦人或异教人;此字原意是指希腊人。

以下我们先就救恩史的观点,略述「异民」在旧约和新约中所处的地位,次述「异民」怎样获得救恩。

一、异民的地位

既然万物与人类都是唯一、永生和全能的天主创造的,同时,众人又都是按照他的肖像造成的,全人类就是这位仁慈的天父所怜爱的(智9:1, 2; 11:25)。人 包含男女 的尊位是由於他相似天主。由於这关系,他是万物之灵,更是受造之物的统治者:「以你的智慧造了人,使他统治你所造的万物」(智9:2)。天主爱他所造的一切,然而特别爱惜相似他自己的人;因此,人一犯法得罪了天主,天主却没有舍弃他,没有消灭他:一方面惩罚他,一方面却预许他未来必更生复兴。亚当和厄娃犯罪以前,与天主来往,有如子女,满怀孺慕;但在犯罪之後,他们对天主却惊疑恐惧,不再有如子女,怀有孝爱的心情。不止这样,他们俩互相的爱情,也不像以前那样浓厚和那麽纯洁的了(创3)。原罪害了人性,倒没有完全毁坏了人性。由於在没有犯罪之前,人的天生资质和超然恩惠又多又大,所以一些神学家以为後代的人关於天主所有的认识,如他的存在,他的美德,他的法律,他的应许等,都是由元祖而来,藉着传授而知道的。这溯自元祖的知识,

这些作者都称之为「原始的启示」(Revelatio primitiva)。这「原始启示」,历经时代的转递,有的改变了,有的破坏了,可是如果瞩目各地各民族,这项祖传的知识幸而没有完全丧失。这就是为什麽在任何异教里,仍都残存着一些真理和道德的片段。但笔者以为这称「原始启示」的本身,虽经几位天资聪颖的思想家,如拍拉图、西塞禄、拉梅内(Lamennais)和纽曼等,发现拥有一定的价值和势力,但毕竟是无法证明。

按照圣经,天主赐给人叁个可藉以确实认识天主的方法:一、他的受造物 由受造物来认识天主;二、在人心上天主刻的自然律;叁、天主施於万物和世人的不停照顾(罗1-3)。

自亚当犯罪起,到我们信仰上的祖先亚巴郎止,这悠长时期里,人们所知的事很少,仅在创1-11数章中见到一鳞半爪。不过创1-11各章指的十分确定:「天主并不是没有以善行为自己作证」(宗14:17)。在天主召选亚巴郎以前,人类的历史大概可称为异民的历史,而在召选之後,天主对那些不属於选民的其他民族,一方面「容忍了他们各行其道」,另一方面,「他不是没有以善行为自己作证」。准此,现在那些不崇敬唯一真神的民族,即所谓「外教人」,他们的身份,从神学立场来说,本质上,与生活在亚巴郎以前,或生活在以色列启示以外的人,没有分别。在这外教的时期中,按创1-11的记载,在世上生活的有恶人和极恶的人,也有善人和至善的人;这些善人也甚至在圣教会的礼仪中受到恭敬和纪念。他们就是亚伯尔、哈诺客、诺厄、罗特、默基瑟德等。谁也知道教会礼仪的经文,是凭圣经而编成的;的确,除创1-11各章外,别的经处对那些仁义祖先也曾褒扬和称赞,如德44:16-19赞扬哈诺客和诺厄;智10:1-4赞扬亚伯尔、诺厄;希11:1-7赞扬亚伯尔、哈诺客、诺厄。同样,在稍後时代,连那位活在圣地外,不属盟约的民族 以色列,而原籍是厄东,十分虔敬的人物约伯,因着他的信德和坚忍,也中悦了天主,且蒙受了天主的祝福(雅5:11)。则14:14也记载着叁位上古的贤人:诺厄、约伯和达尼尔。请注意,这位达尼尔不是四位大先知中的那一位,而是生活在公元二千年前的腓尼基的大贤士(参见则28:3)。这叁位贤人也不属於盟约的选民,他们是异教人,可是他们因树立懿德芳表,中悦了天主,且造福了世人。

以上的陈述无非证明异教人中,按若11:53的名言,实在有些「四散的天主的儿女」。这些不属於天主盟约的良民,究竟行了甚麽善行来中悦天主呢?只有一句话:信德 「没有信德是不可能中悦天主的,因为凡接近天主的人,应该信他存在,且信他对寻求他的人是赏报者」(希11:6)。值得注意的是圣保禄在那篇赞颂信德英雄,严肃而着名的篇章里,即希11章内,至少提出了四位盟约以外的义人,即亚伯尔、哈诺客、诺厄、默基瑟德和异教的妓女辣哈布(11:31)。可见,除能看到的教会外,还有看不见的天主子民存在(若11:53)。

对这论题,我们将在下节内再作讨论,本节里,我们只略讲旧约对异教和异教人所表示的一些态度。

首先,应该承认,按旧约全部道理,天主非但是以色列选民的天主,而且也是万民的天主,因为万民都是由他造生的;他照顾万物,他引导万民。以色列是天父的长子,但其他的民族也是天父的儿子。阿彼默肋客、埃及国的法郎、客纳罕地居住的那七个应予消灭的异教民族(申7:1; 12:2),他们的生活和命运无一不受天主的支配(申7:1; 12:2; 出3:7-12; 申32:7-14)。先知们的宣讲很清楚的指出异民都受天主的照顾,只要阅读亚1:2北纳鸿哈1:2; 特别是依10:13-19; 37; 耶46; 51; 则25; 32; 达全书,及智10:15; 12:27等,便可领会。其次是,由先知的神谕中,我们看出天主不但管理一切异民,并且给每个民族委托一个使命。若果他们行为美好,必蒙受天主降福;若果行为不善,一定招致天主的惩罚;基於这端道理,亚述是天主义怒的木棒,就是说,天主派她去惩治以色列子民,但事後,为了亚述将胜利的光荣归於自己,骄傲、自大、横施暴行,天主终於折断这棍杖 亚述。还有,一些外教强盛帝国的皇帝,也奉行了天主委给他们的使命,因此,天主称拿步高为「我的仆人」(耶25:9),称居鲁士为自己的「受傅者」(依45:1);同样亚历山大大帝(加上1:1-9)和奥古斯都(路2:1-5),按圣经的奥义,都是天主为在世上建立神国所利用的工具。

即然所有人等,只要是愿意,都能认识天主的存在,明白他是全能全知的(智13:1-5; 罗1:18-23),当然他们能够对天主表明信仰。一位对天主表明信仰的人,就成为义人而赖信仰生活(哈2:4),因为人一表明信仰,就能修各种德行,因此,我们说异民中也有义人,也有德行高峻的义人。关於这端道理,圣经内也不缺乏例子,比如:埃及的收生婆(出1:17-21),法郎的公主(出2:6),妓女辣哈布(苏2),卢德(卢),供养厄里亚的匝尔法特城的寡妇(列上17:8),阿兰民族的将军纳阿曼(列下5),救护耶肋米亚的雇士人厄贝默肋客(耶38:7, 13),葛法翁的百夫长(玛8:5-13),客纳罕妇人(玛15:21-28),凯撒勒雅的百夫长科尔乃略(宗10),总督斐斯托(宗25:26),百夫长犹里约(宗27; 28:15)等。

异民中散杂着有德的人,吾主也曾予以证明(玛5:46, 47)。按他的话,税吏和外邦人中也有些是重视德行的;这些德行是他们的长处,但以之作为天主的义子,那就尚嫌不足,因为天主的义子应向完善的天父看齐。外邦人中,或者有人 有多少自然只有天主知道 寻求天主,「或者可以摸索而找到他」(宗17:27),也有的虽在形式上在敬畏国家的神明,但实际上,按他们的善良来讲,他们委实是恭敬「未识之神」。圣保禄时代固有这样的人,现在也有这样的人。圣奥斯定沈思这奥理,道出了那着名而悲哀的辞句:「真 !在羊栈内,有好多是豺狼,在羊栈外,有好多是羔羊」。在异民的各宗教里,非但有着道德的成分,而且也有一些真理的成分,可是这些美善成分,几乎全被偶像崇拜遮盖了,就是说,崇拜自然和崇拜偶像把人们的良善、道德和风俗,日复一日地损坏了。无怪乎依撒意亚描述异民说:「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寄居在漆黑之地的百姓……」(依9:1; 玛4:14-16)。旧约时代的先知们,尤其是智慧篇的作者,揭示了崇拜偶像的由来和害处(智13; 14);新约时代里,身为外邦人宗徒的圣保禄,也曾深切思量过异教和崇拜偶像的问题(罗1; 2; 弗1-3等)。在下节中,本着这位大圣宗徒的教训,我们要再讨论异民得救的问题。现在只说:保禄的教训与智慧篇的道理大致相同,其不同之点,乃是在於前者是以天主圣子已降生救赎人类的奥迹作出发点。这「虔敬的奥迹」(弟前3:16)使保禄更深入的明了天主拯救万民的计划,和抵抗天主计划的「罪恶阴谋」(得後2:7)。关於这两端道理,保禄的教训表面看来,似乎彼此有着矛盾,笔者也不否认,它是非常难解的一个问题,可是若果读者根据保禄神学中那最显明和最坚毅的道理:「天主依照他的措施,当时期一满,就使天上和地上的万有总归於基督元首」(弗1:10)来研究,就可发现保禄的教训虽对我们仍有奥秘之处,却是很有逻辑和系统了。

二、异民如何获得救恩

身为外邦宗徒的保禄,天天碰着这可怖的问题;外邦人如何得救?圣宗徒只从天主方面出发来解释这难题。保禄的大原理:

(甲)是「天主愿意所有的人得救,并得以认识真理」(弟前2:4, 7)。事既如此,天主不能不施计去救援万民,因为万民都是天主造成的,他并且派遣自己的圣子降生成人,来救赎万民。「难道天主只是犹太人的天主吗?不也是外邦人的天主吗?是的!也是外邦人的天主」(罗3:29, 30)。只有一位创造万物的天主,也只有一位救世者 天主与人之间的中保:耶稣基督。无疑的,保禄被复活光荣的耶稣幻惑了,可是也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幻惑了。死亡与复活这两桩事是分不开的,两者连在一起就形成那「伟大的虔敬的奥迹」(弟前3:16)。以十字架上的牺牲,天主把隔绝以色列子民与外邦人的那道墙壁拆毁了:「以十字架诛灭了仇恨,也以十字架使双方(以民和异民)合成一体,与天主和好」(弗2:16)。

(乙)以上一原理,保禄说出天主客观地愿意拯救众人,而事实上藉着他的圣子的牺牲救赎了他们。可是自由的人应该答覆天主,而他们的答覆只有一个,那便是信德。天主是藉着信德救赎以色列,也救赎外邦人:「经上说:凡相信他的人,不致於蒙羞。其实并没有犹太人与希腊人的区别,因为众人都有同一的主,他对一切呼号他的人都是富有慈惠的。的确,凡呼号上主名号的人。必然获救」(罗10:11-13; 参阅若3:16-21)。

只有信德这条路可通达到天主那里:「没有信德,是不可能中悦天主的,因为凡接近天主的人,应该信他存在,且信他对寻求他的人是赏报者」(希11:6)。这为得救不可缺少的条件 信德,不只关系以色列选民,且也关系全体人类。上古时代,还没有选民,因为尚没有西乃盟约,当时的人之得救,无非是藉着信德。希11:1-22记述亚伯尔,哈诺客,诺厄,而希5:6-10也记述了,默基瑟德,不是有力的证据吗?罗马书那强有力的结构,必可帮助我们懂得信德的无上地位。圣宗徒是在嘱目全人类,包括外邦人和以民,「所有的人都犯了罪,都失掉了天主的光荣」(3:23)。从信德这方面,保禄在 别人类的宗教时自问说:没有基督,或没有信德的人类是甚麽?反过来说:占有基督或占有信德的人类又是甚麽?对第一个问题,保禄忧伤的答道:没有信德的人,就拥护着那作贱人类尊位的迷信,虽然那迷信的黑暗时期是被天主暂时容忍着的(宗14:16, 17),以便使人更觉得天主是须要的和信德之不可无。对第二个问题他答说:人类占有基督,怀有信德,今世分担基督的苦难,来世也就分享基督的光荣;就是说,因着对基督的信仰,人藉着自我和死亡的克胜,生活於基督内,以便将来偕同他,并藉着他去光荣天主(罗8)。

(丙)保禄对外邦的宗教有着非常彻底的看法,他所攻击的就是侮辱人性尊位的迷信和由迷信所发生的恶行、邪事。他不能容忍那些妄自尊大的哲学家,爱讲无稽之谈或好空谈的欺人假教师(铎1:10)。

在外邦的宗教里,一如在以民的宗教里一样,保禄指出有着一些期限,这些期限事实上给未来降生的天主圣子准备道路,这似乎是迦4:1-10一段经文的概念。在这段经文内,保禄视梅瑟的法律 以民的宗教 只不过是「今世的蒙学」罢了。他切望那些原来不认识天主的人,现在既然认识了天主,因为相信了他,就万不可再回到他们那些无用的蒙学里去。外邦人的蒙学是什麽?只不过是包含在他们宗教内的真理的片段和道德的告诫。现在救世主既已降世,且完成了救赎人类的工程,他既拯救了犹太人脱离梅瑟法的桎梏,也拯救了外邦人脱离他们的蒙学(stoicheia)。保禄在这段经文内,消极地讲述耶稣为何救了众人 以民及异民,为何叫他们脱离了奴役的束缚。关於这问题,圣若望积极地且更庄严地宣示说:「那普照每人的真光,正在进入这世界」(若1:9)。就是凭着圣若望这句话,一些希腊的教父和古时的作者(Iustinus, Clemens Alex.等),把一些哲士(Socrates, Plato……)的高雅学说当作「圣言」的生命痕迹(logoi spermaticoi)。

说天主曾利用了拿步高、居鲁士、凯撒等,也可说天主利用了伟大的哲学家、教育家,来教导并准备那些外邦民族去接受默西亚 救世主,是十分可取,也是十分合宜的;而且照笔者看来,这是天主上智的作法。可是,有两件事,按圣经的教理,应该注意:(1)人蒙救恩,不是因着佛陀、琐罗亚斯德、孔子、穆罕默德、苏格拉底等之力,而只藉唯一的救世主,耶稣基督:「除他以外,无论凭谁,决无救援,因为在天下人间,没有赐下别的名字,使我们赖以得救的」(宗4:12)。(2)圣教会可暂用这些外邦贤士的教诲来教导异民,引导他们接近默西亚,或者利用他们的名言来解释天主的道理。圣保禄已曾作过这样的先例(宗17:28; 格前15:33; 铎1:12)。

末了,我们要指出,由这些圣经的原理,可以确实推论出,为救援那「四散的子女」(若11:53),天主固然尚有其他办法,但既然圣子降生了,明白声明「我是道路、真理、生命,除非经过我,谁也不能到父那里去」(若14:6),并且命令宗徒,即他的教会,应「向一切受造之物宣讲福音」说:「信而受洗的必要得救,但不信的必被判罪」(谷16:16)。由这些和吾主其他类似的话应归结:得救的大道,天主亲自指定的得救大道:是「认识唯一的真天主和『他』所派遣来的耶稣基督」(若17:3; 参阅若一1:1-4)。

见启示、信德、圣宠、偶像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