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额我略平咏调式

Bishop ly

 

(摘自“爱火天使网”)

 

有人说,天主教是一个音乐的教会,歌唱的教会,更有史学家称天主教是“音乐之母”,不是没有道理。梵二礼仪宪章上说“普世教会的音乐传统是超越其它艺术表现的无价之宝”(112)。教会以音乐,以歌唱赞美天主,可说自亚当厄娃就已开始。中国古书《礼记.乐记》,论及音乐的原本时说,音乐乃人心之“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当初天主给亚当在创造了那么美丽的一个乐园,他们见此美丽,能无“感”,能不“动”?能不“形于声”?亚伯尔向天主祭献,能不歌唱?

 

不管怎样,旧约创世纪四十九章1-27节是教会公认的有文字记载的最古老的祝福之歌。此后,梅瑟,德波辣,巴阿拉,直到达味,都曾写过歌,唱过歌。圣咏集就是许多诗歌的集大成。至于圣咏自身邀请人们向天主唱歌赞颂的词句,比比皆是。如:“请你们向上主高唱新歌,在欢呼声中弹琴奏乐”(32.3)。“万民,你们要鼓掌,以欢呼的歌声颂扬上主”(46.2)。

 

到了新约时代,耶稣同他的门徒们也曾唱过诗歌。参看玛26.30;谷14.26。保禄在狱中还唱诗歌,不仅自己唱,还劝人唱诗歌赞美天主(宗16:25;弗5:19;哥3:16等)。用唱歌赞美天主,甚至是来自圣神的灵感,参看格前14:26

 

史学家证实耶稣蒙难后,初期教会常在一起聚会,唱诗歌。他们在欢乐时要唱,在痛苦悲伤时也要唱。在遭受迫害时也要唱,甚至在300年教难时期,教友唱诗歌,成了罪名,而被判刑。足见教会用咏唱赞美天主的传统之久公元313年罗马帝国皈依了天主教,并定天主教为国教。当时教会内所用的歌曲,礼仪都不统一,后来教宗额我略一世(540-604)收集了东西方教会原有的各种曲调,加以修改,加入自己的新作,并为了让圣乐能传到焉代,他还主持编纂了教会统一的曲调,创造出

 

了记音的符号,叫“纽马”(Neuma),直到今天,仍用这个名称称四线谱上的音符。例如用“-”表示上升,用“ˉ”表示下降,用“^”表示先升后降等。介这只能给咏唱人一个大致的间高,至于精确的唱法全靠记忆和体会了。这和我们大陆中许多堂区里的音乐会原来用的“宫商”谱完全一样。谱有了,没有教师,还是不会唱。

 

1023年左右,有一位修士名叫Guidod'Arezzo997-1050)在抄写词谱时,先划一条红线,把“纽马”写在线的上下,后来又划一条黄线,进而又划一条绿线,音高就比较明确了。1026年,他把自己设计的三线,四线记谱法呈递教宗若望十九世。从此四线记谱法就通行于世了。再经后世逐渐改进完善,沿用直至今日,成了教会的本有音乐,称额我略平咏,简称“俄咏”,特别用于弥撒和日课。

 

俄咏的旋律自然,朴素,平缓,具有庄严肃穆的色彩。它是单声部音乐,没有小节线,没有节拍,只有换气小节,旋律舒缓,平静,超凡脱俗,使人听了可以消除尘世俗念,引人入“圣”,体会天主的神圣与慈爱,充分表达出基督精神,教会精神。

 

俄咏在教会内,应用了1000多年,直彪炳音乐史册。它在西方音乐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并为许多音乐大师争相沿用,整个中世纪的欧洲音乐,都是以俄咏为中心的。14世纪兴起的复音音乐,就是在俄咏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现代音乐的记谱法,合声法,各种调式的形成,音乐理论和音乐学院的建立,都与俄咏有密切的关系。世界上第一所音乐学院,要算教宗额俄略一世,在罗马为给各教会培训歌咏班人才,教授平咏调而设立的歌唱学校(Scholacantorum)。

 

俄咏的应用从一开始就用于弥撒和日课咏唱。历来因听俄咏弥撒或圣周日课,而受感动,回心归向上主,轻视世俗者,大有人在。脱利腾拉丁文弥撒经书,及LiberUsualis把礼仪中常用的经歌,都谱以俄咏,用起来很方便。中文弥撒经书中谱写俄咏尚付阙如,实属遗憾。

 

欧洲的古典音乐大师,几乎没有不以弥撒咏唱来创作的。如:贝多芬的“D大调大礼弥撒”,巴赫的“B小调弥撒”就是他们精心顶峰的作品。都是以俄咏弥撒为基础。贝多芬写完“B小调弥撒”后,在它的扉页上写道:“这是由心灵深处而来的,愿它也能到达人灵的深处”。巴赫对自己的创作是这样说的:“我创作音乐的最终目的,显歌颂上主”。

 

俄咏的感染力还可以能以下两件事中看出。一是著名音乐家的评论。有一著名音乐家说:“宗教音乐,尤其额俄略平调歌曲,悠扬高雅,无与伦比。听唱圣教歌曲后,再听世俗歌曲,味同嚼蜡。”奥地利大音乐家莫札物曾作过四十多部交响乐曲,脍炙人口,但他自己却说,他的全部交响曲,还不顶神父在弥撒中唱一句颂谢词。二是一位由台湾来大陆观光的耶稣会执事(六品修士),听了一位神父用俄咏诵唱中文颂谢词后,向人说:“我听了这颂谢词的唱调,当时感动得流下了泪,这咏调太感人了!我想,台湾主教团要是听了这种唱调,一定也会感动得落泪。”其实,那种唱调老神父都会唱的,只是用中文就不会唱罢了。

 

有名的赞主曲TeDeum是一千多年前圣安博在圣奥斯定接受洗礼后共同赞美天主时对唱之歌。据说今日用的唱调,就是圣安博所谱写的,经久不衰。俄咏的价值可想而知了!

 

圣乐的历史那么久远,它的价值那么高,它的影响那么大,教会一直很重视俄咏的应用,可是,梵二之后,弥撒,日课可以用中文举行了,俄咏在我们中文的礼仪中却失踪了,实乃一大遗憾。我们再看看梵二礼仪改革以来,礼仪宪章有关圣乐的条文:

“教会以额我略曲为罗马礼仪的本有歌曲,……在礼仪行为中,如果其它歌曲条件相等,则额我略曲占优先”。(116

“如果神圣敬礼隆重地以歌唱举行,……则礼仪行动便显得更典雅”。(113

“圣乐宝藏应以极大的关心去保存与培养。歌咏团尤其在主教座堂者,要加以提倡”。(114

“在修道院,在修会的初学院或书院,……应该重视音乐教育及实习”。(115

 

梵二会议已经召开了近40年了,可是在中国内地仍未出现一本上档次的俄咏礼仪用圣乐书籍;然而,近几年来,在中国西北地方教会内,我意外地发现了一本中文《礼仪圣乐》书籍,书中囊括了教会各个年期的主日弥撒及每个节日庆日弥撒的中文咏唱,以颂谢词为主,配以俄咏调式,全面而实用,实为内地不可多得的一本俄咏中文礼仪用书。令人惊奇的是,这本书竟然是一位中国忠贞教会的主教近来编纂的,他一定是一位在音乐上有极高造诣并富有传教热火,精通礼仪并积极贯彻梵二精神,努力推行礼仪本地化并不惧风言的好牧人。

 

真的希望中华同胞能深切关注俄咏的价值,并能推广其在礼仪中的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