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七位玛利亚方济各传教修会的殉道修女
1) 圣埃明纳修女(1866-1900)Sr Irma Grivot / (Maria Ermellina di Gesu) FMM
由于这些才于一年半之前﹐来到山西的传教修女﹐仍然没有真正的中国名字﹐我们只好沿用山西教区给她们的暂时名称﹐实际上就是她们本人的领洗圣名。这些名字虽有差强人意之处﹐但这是从山西传出来的名称。故此我们只好暂用。
第一位是作院长的埃明纳(Maria Ermellina di Gesu)。修女们的会祖苦难玛利亚﹐远在修女们致命的当年﹐即一九零零年的十月﹐在接到这个实在令人痛心疾首的消息后﹐立即讲了下面的话﹐她说﹕<我们这七位姊妹的流血致命﹐本身己经清楚地说明了﹕<她们成了为圣教会所奉献的祭品﹐这也就正是她们的圣召所要求的。她们是最完美的牺牲和祭品。因为她们是献给天主的全燔祭品。她们得到了那光辉荣耀的胜利记念品。> 这是修女们的会祖苦难玛利亚所说的第一句话。她这个修会才成立了二十五年﹐已经遭到了在人们的眼目中﹐如此巨大的苦难﹐一夕之间失去了七位修女﹐而且还都是非常年轻的﹐才发过圣愿不久的年轻修女们。而且她们也才到了传教区﹐刚刚满了一年半的时间﹐可以说还未正式投入工作﹐就被人斩首了。面对这种惨剧﹐她们的会祖说出了上面那种勇敢过人的壮语。她没有将它视为一种灾难﹐而是天主对修会的德爱和大恩。她认识自己的修女们﹐这七位都是她亲自拣选出来﹐送往山西传教的第一批修女。她也知道﹐她们的确堪当自己的圣召。她们完全符合了会祖向她们所作的要求﹕作教会最彻底完美的牺牲品。
埃明纳是会祖所指定的﹐第一批中国传教修女们的院长。关于这位修女﹐会祖自己说﹕<这是个最好的选择﹐富格辣主教可以心满意足了>。而自始就关心修女们到山西来传教的富格辣主教﹐他自己关于这位厄尔明纳院长修女﹐也写下了自己的判断。这是当他第一次亲自看到这位年轻院长之后﹐向会祖修女所说的话﹕<您给我们送来了一位圣女作山西的院长>。这位未来的中国院长生在法国的包奈(Beaune)地方﹐是产生强人的地区﹐是许多圣人和英雄的家乡。两种优良的品质似乎都与这位厄尔明纳女子有份。她的生性是非常慈祥温良的人﹐但同时她有一个坚强果决的性格。她的幼年时代过的平常无奇﹐家中有小小的喜乐﹐但也充满不少的困难。而天主就在这个平淡的环境之中﹐准备了自己得心应手的工具。
她十二岁的那一年﹐正在预备初领圣体时﹐已经有了一种她将要为主牺牲的预兆﹐当时有一批与她同年的小朋友﹐正在接受本堂神父的教导﹐听他的讲话。而非常奇怪的是本堂神父所讲的﹐竟然是为主致命的儿童圣人们﹐他们如何为主受苦受难﹐流血致命等。小孩子们大都面有惧色﹐甚至胆战心惊﹐不敢讲话。据一位同时代的同伴后来作证说﹐当时只有小厄尔明纳﹐不但不害怕﹐而且兴高采烈地说﹕藉着致命能立即进入天堂﹐不再害怕丧失天主和永远的福乐﹐该是多幺好的事呀﹗她已经对致命的事有着莫大的愿望。
好像是天主自己已在她的心中撒上了特别圣召的种子。她要成为一个勇敢的致命妇女。一八八三年的七月间﹐她以高分获得了教师毕业文凭。她本来满可以在世俗中获得一份美好的职务﹐而一生无懮无虑过日子的。当时她还只有十七岁而已。但是她却选择了进入修会的途径。是天主自己召叫了她。
但事情并不是那幺简单﹐天主愿意先试探她的恒心和毅力。当她认为既然已经入了修会﹐就可以一帆风顺地往前进了。但作梦也未想到﹐家人竟然是一致表示反对。当他们知道她将被打发到中国传教区去的时候﹐是加倍地反对﹐并且尽力阻挡她到那遥远的传教区去。直到最后一刻﹐她仍未能胜过人的反对。所以她写道﹕<耶稣向我要求的很多﹐已经拿我当一个真正的传教士来看待了。他利用大而锐利的剪刀﹐将我一切现世的关连都切断﹐使我再无任何牵挂﹐而是一心归向他>。
这位年轻的厄尔明纳修女﹐是如此的谦逊﹑听命﹑热心﹑严肃﹐如此的安分守己﹐以致于她坦白地说﹕<我实在不明瞭﹐既然听命圣愿给了我一个命令﹐如何能半途而癈地不去完成它呢﹖说实话﹐就是向我下跪﹐也不能阻止我去完成任务的>。诚然﹐人们早就注意到﹐自从她进入初学之后﹐长上便不断地将一些重大的任务托她来完成的。的确她是如此的克己苦身﹐甚至忘掉自己﹐而只顾他人的利益。尤其他人灵魂的利益。的确她能将年轻的修女们加以彻底改变的。
当她知道要到中国来传教的时候﹐更加倍地准备自己。她还未作完初学的时候﹐长上已经打发她去到巴黎附近的一个会院中去﹐作那里的理家修女。那是个巨大的会院﹐有印刷厂和其他的机构﹐一切制板﹑剪彩纸张﹑付印﹑装钉等等的工作都由修女们自己来处理﹐因此是个相当繁忙的会院﹐因为这里是准备传教区有用人材的地方。而尚未作完初学的厄尔明纳年轻修女﹐竟然是这幺一个大会院的总务主任。长上对她的信任和重用﹐可见一斑。从安静的初学生活﹐突然转变为杂务缠身的总务生活﹐要想如同在初学院一样收心默想。同天主结合﹐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我们的青年初学生﹐却更努力加强她的内修和祈祷生活﹐以弥补内修生活之不足。她的确是一位非常知道自律的人。并且一直在准备自己﹐作为一个会提前到来的为主流血的牺牲。这是在她进入初学后﹐一次在听神父讲道时﹐所听到的一句话﹕<女儿们﹐你们要准备好﹐作那即将到来致命的奉献>。这句话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中﹐使她时刻不忘﹐时刻在准备自己。
这种崇高的理想, 和为达到这个理想所作的准备﹐自然地在诚于中﹐而形于外。众人也都看出来了, 这一位非常特殊的初学生﹐将来定会有重要任务要她来负担的。有时会长故意地同她开个玩笑说﹕<啊﹐厄尔明纳初学修女﹐今天有没有想到你可爱的中国人呀﹖>在散心的时刻﹐她是那幺的快乐﹐平易近人﹐又爱讲些笑话﹐和一些有关致命的事迹。她讲的那幺生动﹐以致于多次大家自动地向她拢来。此时她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因此会突然将自己的话中止﹐好使大家各就己位。一次大家在散心时玩抓彩的游戏﹐看看谁先到罗马﹐等待被遣发到传教区去﹐并看看谁要作她们中的第一位致命者。说也奇怪都被厄尔明纳初学修女抓到了。她大喜过望地说﹕<啊﹐我的天主﹐巴不得这是个真正的事实﹗>她是多幺渴望着为主牺牲致命﹗而这一切的现象﹐也的确在无形中向她表示﹐她真的要为主流血致命的。
有一天会祖苦难玛利亚修女给了她一个问卷﹐上面有这一个问题要她回答﹕
<你是否热爱传教区﹖>在这里会祖又亲笔给她写上﹕<你甘心接受流血致命吗﹖> 这是其他初学生所没有的问题。会祖对这一批传教修女好像已有了预感。
对上述问卷厄尔明纳修女作了如下的答覆﹕<我怀着最大的喜乐﹐将问卷读了又读。我可以毫无犹豫的说﹕是的会祖姆姆﹐我自从进入了这个修会﹐便怀着最大的信心和热切的愿望﹐一定要到传教区去的。在初学期间我也一直向天主作了祈祷﹐祈求这个恩典。但天主告欣我﹐要听从长上按排。因此我现在心情就是﹕请看上主的婢女﹐请照你的话在我身上成就吧﹗>对于到传教区去传教﹐她是毫无惧怕之情﹐但是当会祖发表她要作山西修女们的第一任院长时﹐她却觉得担心害怕﹐惟恐自己不能胜任。她不知多少次含着眼泪向会祖请求﹐免去她这个职务﹐因为她自觉不堪当此重任。
此时会祖召叫她去罗马。到了罗马后﹐一句要她听命的话﹐使她已经心安理得﹐无恐无惧了。非但如此﹐而且她在罗马更获得了一个特殊的恩典﹕就是得到特殊的许可﹐不用按圣教会的法典规定﹐使这位未来的致命圣女﹐能提前八个月﹐在一八九九年的正月十四日﹐誓发终身圣愿。这是不太多见的特许。
紧接着在三月间厄尔明纳院长和她的同伴赶到法国的马赛海港去﹐要在那里同一批由富格辣主教所率领的新传教士会合。这位年轻的新院长明知她的同伴将要面对一个艰难的未来﹐但她不害怕﹐因为她们已作好了准备。富格辣主教已有自知之明﹐他也愿意同伴们都知道自己的未来﹐因此他仍然最后一次来提醒他们﹕你们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将会遇到许多的困难﹐甚至连人性最基本的需要都缺少的困难﹐还有一路上的苦痛波折。总之要她们知道﹐在等待她们的不是美丽光明的前景﹐而是困难重重的传教生活。
是年白衣修女会的年鉴记载﹕<在这青黄不接﹐教难正炽的时候﹐打发一批传教士到中国去﹐而就在两个月前一位方济会的魏神父(Vittorino)才被人杀害了﹐竟又送出一批传教士到那里去﹐在一般人的眼中看来﹐的确是不智之举。但这正是基督十字架的<不智>。这种不智岂不就正是最高的智慧吗﹖为那些急着要为主流血致命的人们﹐这不正是外出去传教的最好时刻吗﹖>这样她们在一八九九年的三月十二日开船向着东方走了。
终于在五月四日﹐经过长期的航行﹐她们到达了目的地。艾士杰主亲自接待了她们﹐将她们临时安置在一个小房间内﹐因为正在等候着一间大医院的兴建﹐而正是为了这座医院﹐才邀请她们前来山西的。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当修女们到达之后﹐二位主教﹐艾主教和富主教清楚地看到﹐一个更为重要的工作在等待修女们去完成。就是山西发生了百年不遇的大荒年。有成千上万的灾民群集而来﹐而且教区内已经收容了八百多孤儿。这些都需要修女们立即来照顾他们的。所以现时修女们不能分身他顾﹐她们的当务之急是照顾孤儿们。到来山西的修女们只有七位﹐因此工作是非常之多的。也正好﹐就如会祖苦难玛利亚修女﹐在知道她们致命的消息后﹐高兴地说﹕<这是天主送给我和修会的七个大苦和七个大乐>。
修女们经过长途跋涉后﹐到了传教区﹐所遇到的环境完全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因了中国的大灾难﹐她们必须调整生活﹐首先是过最贫穷的日子﹐又要负担沉重的工作﹐照顾八百多孤儿。但在这个灾难的生活中﹐这批年轻的修女们仍能处之泰然﹐主要是她们有个可靠的支柱﹐就是她们的院长厄尔明纳修女。
一年之后﹐修女们在传教区的生活已经上了轨道。院长可以充满安慰的给她的会祖写信说﹕<今天我们在这孤儿院中工作﹐可说是没有一位是游手好闲的人。相反的大家都在忙的不可开交。这里有给孤儿作不完的衣服﹐鞋子和袜子﹐有大的也有小的﹐还要洗大批洗不完的衣服﹐又要将它们熨平。又要纺织等等作不完的工作﹐但我们都高高兴兴地将一切归光荣于天主。还有我们的雅芒定姊妹。一天到晚忙个不休地来看顾众多的病人﹐带给他们莫大的安慰>。但是这批年青修女们的生活并不是顺理成章﹐毫无困难的。只是她们有一位院长﹐而这位院长承担了最大的压力和痛苦。她说﹕<我们这里到处都有痛苦﹐但痛苦越大﹐越说明天主十分地爱我们>。她多次看到了重大的苦痛﹐甚至是人力不能忍受的苦痛。但她力量有限﹐多次无能为力地看着众多的病人和孤儿们死去。她只能承行天主的旨意﹐而尽人事听天命罢了。这正是她一生不变的原则﹐就是时刻地在听天主的命令。
她虽然承担了最大的痛苦﹐但她仍然是这幺安详和平﹐且充满喜乐。无时不在笑脸迎人﹐将自己的喜乐分施给人。她以无比的信心对天主表示着莫大的依恃之情。这种赤子之心的依恃之情﹐使她竟作出一些她从来不会作的事情﹐一些她从来未学习过的技术﹐例如有一次大家需要一张圣女的图像。但谁也不会作画像的工作﹐而厄尔明纳修女自己画了一张维妙维肖的图画。她从那里学来的这种技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十分明显的﹐她是在完全跟随耶稣的领导﹐也在一步一步地跟着主耶稣﹐走向那最崇高圆满的祭献﹐就是流血的祭献。在她已经为主流血致命后﹐有三封信到达了会祖苦难玛利手中﹐可说是从她的坟墓发给会祖的信件。这些信件确切无疑地表现了﹐厄尔明纳院长的圣德﹐已经达到何等高超的地步。她在奉献自己性命的前夕﹐为自己也为她的同伴向天主祈求﹐<不要使她自己或她的同伴﹐面对那最后的斗争而缺乏勇气和力量>。
2) 圣巴溪·玛利亚修女(1875-1900) Sr Maria Anna Giuliani (Maria dellia Pace)FMM
在苦难玛利亚修女建会的初期﹐有人将两个孤女送到罗马的久思提路(Via Giusti)的总会院来﹐一个是十二岁﹐另一个十岁﹐请求修女收下。会祖满怀热情地收下了两位女孩。细心地加以照顾和爱护。谁也未想到﹐那位年长的女孩竟然是后来修会的一支柱石﹐而且是位致命圣女﹐给修会留下了美好的名声﹐也给教会争取了莫大的光荣﹐因为她用自己的血染红了修会雪白的会衣。这就是将来的巴溪玛利亚修女(Maria Anna Giuliani)。
她原籍是北方保耳色纳城人(Bolsena)。她是个不幸的孩子﹐首先她父亲生性粗野﹐对子女漠不关心﹐没有什幺感情。更可怜的是她的母亲当她仍然年幼时﹐撒手人寰﹐留下两个可怜的孩子。这在她弱小的心灵上留下一个不可泯灭的烙印。结果她生性就非常敏感﹐并且从小就只向往天上的事务。
也很自然地她愿意成为一位修女。终于在一八九二年的六月六日﹐巴溪玛利亚达到了目的﹐发了圣愿﹐成了一位正式的修女。从此之后﹐修女将自己全部托付给天主﹐而她自己心中时刻怀有如此大的平安﹐以致于今后她成了其他修女们的安宁标志﹐人们见到她就觉得心中平安幸福。也因此她的名字就叫<巴溪玛利亚>。
发愿后她被调往巴黎去管一个青年中心。但这里的女孩子却是十分难管的。是些从来未受过教育的青年﹐是任何人都难管理的。但我们刚发过愿的小修女 <巴溪玛利亚> 却不怕任何困难。毅然决然地承担起来这个总会长给她的责任。她用她无比的忍耐和毅力﹐用她至大的谦逊和吃苦耐劳的精神﹐以她感人的柔和性格﹐渐渐将这批顽皮的女孩子改变了﹐克服了。虽然她的工作很多很重﹐几乎没有时间来祈祷﹐但是她清楚地知道﹐<没有耶稣她什幺也不能作>。因此她仍然尽力寻找祈祷的时间﹐她最喜爱的时间﹐是在圣体跟前作朝拜圣时的善功的时刻。正如她所说﹕ <我要作圣体的婢女﹐要作圣母的慈爱的分施者>。她作这个照管青年的工作﹐除了中间一个短期的中断外﹐一直作满了四年。也一直住在巴黎的会院中。
她全心所希望的﹐是她终有一天要全部地将自己奉献与天主。在这期间她的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首先会祖打发她去了都灵﹐去帮忙传教展览大会。这至少使她暂时失去了修院内的安静气氛。传教展览大会完毕后﹐她又暂时被调到奥地利国去工作。就在这里接到家中的一封不速之信。她自己证实﹐这是她十二年以来所接到的第一封家信﹐而这第一封家信却在向她报告父亲去世的消息。这是多幺令人痛苦的事呀! 虽然她父亲对她并不是太好。
在奥国的一个会院中﹐于一八九九年的正月十四日﹐巴溪玛利亚修女发了她的终身圣愿﹐将自己永远地奉献给基督。同一天在罗马厄尔明纳修女也誓发了她的终身圣愿。这两位将同时在中国于一年后在山西以流血的致命﹐将自己永远地奉献给天上的净配﹐并与自己的净配永远地结合在福乐之中。在这之后不久﹐她知道被选为中国的传教士。她立即喜极而泣﹐并写信给会祖说﹕<到外方去传教一直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我知道在那里会有不少的克苦牺牲在等待着我﹐为一切的事务天主都向我们要求一种牺牲﹐尤其是我们奉献自己甘作牺牲的人﹐更要有牺牲了。主﹐耶稣求你帮助我﹐使我完成听命圣愿向我作的要求。有你的圣宠与我同在﹐我甘愿到传教区去作我应作的事>。
果然﹐到了传教区之后﹐她成了院长得力的助手。然而她们只在山西工作了一年﹐就光荣地牺牲了﹐但在这一年中巴溪玛利亚完成了不少的事业﹐分担了院长的苦痛和工作﹐她教导人们唱歌赞美天主﹐教导孤儿们作手工﹐看护和照顾当地的守贞姑娘们﹐她管祭衣房﹐她也是诊所中的得力助手﹐她将自己完全奉献给别人﹐自己不保留任何打算。如她自己所说﹕<她最大的安慰是看到耶稣在人们的身上成长健在>。在传教区中她渐渐更为成熟﹐她写道﹕ <现在越来越使我看轻了现世的一切﹐都是些没有价值的东西。不需要去追求﹐亦不需要去贪恋。此外我也不敢贪求致命的恩典﹐那是有巨大圣德的灵魂所渴求的。但是有另一种致命是我们可以作到的﹐就是爱德的致命。主耶稣求你赐给我这恩典﹐好使我勇敢地﹑大方地更为爱慕你。也使我周围的人更爱你>。
救世主耶稣果真听了她的祈求﹐使她固然觉得自己不堪当﹐和害怕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来承担致命的痛苦﹐但仍使她勇敢地奉献了自己的生命﹐作为悦乐天主的圣洁祭品。使她完全合乎自己的圣召特点﹕即是传教士﹐又是甘愿牺牲的祭品。
3) 圣嘉纳修女(1872-1900)Sr Clelia Nanetti (Maria Chiara) FMM
在七位太原致命的修女中﹐玛利亚嘉纳修女是比较突出的一位。不但因为她比较是<高头大马>的一位﹐而且也是因为她的表情是坚决肯定的一位修女。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是第一位被挑选出来接受斩首的一位。当她在动身前来中国的前夕﹐一位同伴请求她代祷﹐好使她也能到中国来传教。她回答说﹕<啊﹐如果你想来中国看到我﹐要快一点去呀﹗因为我会很快就要为主被人斩首的>。这几句开玩笑的话竟成了她的致命预言。
玛利亚嘉纳生于意大利着名的波(Po)河边上的﹐一座名叫圣玛达肋纳桥头的村庄。时在一八七二年的正月九日。她有两个哥哥﹐其中之一个名叫巴尔纳巴﹐是位方济会的神父﹐也同她一样﹐早她来到中国作传教的工作。
嘉纳直到十八岁﹐毫无特殊之处可言。她度过了一个平安幸福的童年生活﹐生长在一个美丽幸福的家庭之中。后来全家搬至波河对岸的一个名叫法郎哥利诺(Francolino)大城中去生活。她同自己的同年伙伴们一样﹐游玩﹑读书﹑说笑﹐过着无懮无虑的平静生活﹐在家帮助母亲作平常的家务工作。却不知不觉的在受着上主的吸引。她慢慢地注意到这一点﹐也开始了作自我的牺牲和斗争﹐要战胜自己。也在这个时期她领受了坚振圣事﹐得到上主力量的加强。她开始注意自己已经入方济会的哥哥。这使她也慢慢觉到了自已的圣召。她是一位生性活泼的女子﹐因此对圣召的事﹐不愿多加思索。如果有人说她有圣召﹐她也表示反对。但内心的呼声是不能压制的。如今是她要选那一种修会的问题了。也不得不向自己的家人表示﹐自己决意要进入修会了。父母立即表示反对﹐也不相信自己才十八岁的女儿真的有进修会的圣召。但是她已进入了方济会的哥哥﹐作了从中调停的工作﹐父母才放心地相信女儿真的要进入修会了。既然这是天主的意思﹐向来热心的父母当然也就无话可说了。
入会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是要入什幺修会的问题了。首先她自己的哥哥既然是方济会士﹐本来她应受到吸引的。可是她仍在徘徊不前﹐拿不定主意。正好此时方济会的总会长﹐加纳利神父(Luigi Canali)经过她们那个地方﹐听说巴尔纳巴神父的妹妹有意思进会﹐但拿不定主意。总会长是另一位对白衣会有着十分友好感情的人﹐如同她的前任一样。于是总会长替她作了主张﹐也亲自收她入会﹐并主持了她穿会衣的礼仪。使她成了一位正式的玛利亚方济各传教会的修女。如此在一八九二年的一月二十二日﹐玛利亚嘉纳离开了她的父母亲人﹐进入了修会。由于她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自从她进了修会之后﹐只有短短的一会儿见过她进入了方济会的哥哥一面之外﹐再也未有见到任何其他一位家人。而她入会后八年﹐便为主致命而去世了。
入会的时候﹐人们给了她一个名字叫作嘉纳(兰)﹐是圣方济最喜爱的女弟子的名字。入会之后才开始了她真正的奋斗﹐首先在初学院中﹐由于她生性活泼好动﹐也就容易同别人发生误会和磨擦﹐但嘉纳作初学修女的格言是﹕ <继续向前走﹐不怕一切困难地往前走去﹐要战胜一切﹐克服一切﹐直到最后﹗> 果然很快她胜利成功了。
她的这种克苦牺牲的大无畏的精神﹐尤其是她坚决不挠的意志﹐很快使人注意到了。她是一位时常喜乐的修女﹐也是一位不怕任何克苦牺牲的修女。她的初学是在法国的沙太肋(Chatelets)作的。而她是属于一组出力种地的初学修女。种地的工作是一些青年女子相当劳苦的工作﹐因此有些不太习惯这种工作的人﹐不免有些失望和灰心的意念。而我们的嘉纳修女却成了大家的安慰和鼓励。因为她事事一马当先﹐不辞劳苦。不怕牺牲。于是很快她成了大家的表率。是不少的初学修女的助手﹐由于粗重的工作手上都磨出了水泡﹐而且红肿疼痛。嘉纳的手更不会例外﹐因为她总是走在人们的前面。她的手被磨的如此之痛﹐有时不得不将之包扎起来。她不但不以为苦﹐却会举起两只手来向人开玩笑地说﹕<你看我这两个小娃娃>。
嘉纳修女乐观喜悦的心情﹐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她努力克苦自己的结果。她自己就曾对人说过﹕<我喜欢这个工作﹐是因为它困难和不易作出好结果的缘故。接着又说﹕如果它是轻而易举的事﹐我也不会向长上要求去作的>。这说明她时刻在牺牲自己﹐来悦乐他人的。这的确是有功劳的作为。
不久之后﹐她被调至万内斯(Vannes)﹐作衣物主管。当时会院甚穷﹐多次使她实在拿不出任何东西来﹐使姊妹们满足。那时她会用些好话来劝勉姊妹们﹐使她们不要难过。更有甚者是她会将破烂的衣物留下自己用﹐而将更好的让给其他人应用。对此大家都看在眼里﹐因此谁也不会说什幺抱怨的话的。她甚至笑着说过﹕<为使其他的人更为满意﹐我宁愿用更破更旧的东西>。她还说﹕<正是因为这个工作甚难作﹐我才要求许可来承担这个责任的>。
她一心所向往的是救人灵魂。尤其是当她的亲哥哥巴尔纳巴神父也到了中国来传教﹐救中国人的灵魂﹐这更成了她牢不可破的观念。当她知道中国有教难时﹐她就不断地说和想﹕<到中国去传教﹐就有希望为主致命的>。当她终于被指派来中国传教时﹐她多幺幸福呀﹗而且这个任命是在她誓发终身圣愿的那一天﹐也就是在一八八九年的十一月十三日那天﹐她才确实知道了﹐她将来中国传教。而且言出必行地于不久之后﹐她就同厄尔明纳院长及其他同伴去到了马塞海港﹐就要准备上船东来了。
一路上大家受着大海风浪的袭击﹐痛苦难当﹐而嘉纳修女又成了大家的安慰和鼓励。使大家鼓起勇气来继续前行。到了太原终于见到自己多年不见的传教哥哥。心中的幸福和快乐是无法以言语来形容的。但这短暂的快乐过去之后﹐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沉重繁忙﹐作不完的工作。她马上开始了她勤劳的工作﹐煮饭﹑作菜﹑洗濯﹑作衣服﹑照顾孤儿们等等﹐她一直从早到晚的忙碌着﹐但仍然是笑口常开﹐表示从心里的高兴。也将这个幸福传达给他人。但同时她也慢慢地明白了人生真正的意义。她确知来中国的目的是为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主基督。因此她尽力同自己的院长厄尔明纳紧紧地相联合﹐怕的就是到时自己会被遗忘﹐或者没有足够力量来抵抗敌人的恶势力﹐而会离开耶稣。她一生不断重覆的格言﹕<不断地向前进>﹐带领着她﹐直到她以她至高上无上的牺牲同主耶稣联合在一起为止。这就是藉着在太原的流血致命﹐而得到的荣冠。
4) 菊斯德·安纳修女(1866-1900) Sr Anna Moreau Maria di San Giusto FMM
这是一生充满痛苦的修女﹐她自己在临受死刑前坦白地承认了这一点。她说﹕<的确﹐我的生命好似己被天主画上了十字架的标记﹐因为我一生是在痛苦中成长的。天主在继续不断地试探我﹐考验我﹐但同时也给了我足够的圣宠恩典﹐使我虽苦犹乐>。十字架是我们人类得救的工具﹐主耶稣愿意我们的这位菊斯德修女清楚地明瞭﹐没有十字架﹐就没有救援。
菊斯德修女生于一八六六年的四月九日。家庭是法国露安(Rouans)地方的小康之家。她生来就聪明伶俐﹐颇具判断力﹐甚至超过了她的年龄。她的性格是比较保守和内向的。因此她会自动地寻求安静平安的处所。这也是因为她内心的痛苦相当的多和大。仍在幼年的时代她曾经写过下面的话﹕<我根本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喝水吃饭都成了罪过。我知道这是我的幻想力所造成的结果>。后来是圣母自己拯救了她﹐使她脱离了这些幻想的痛苦。但仍使她的生活与众不同﹐不同于一般的女青年的生活。她年十五岁时向自己的亲友承认过﹕<天主在向我要求更高尚的作为﹐我要到中国去归化那些中国人民。> 这明显的是一个富有预言性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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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亲死的很早﹐这更增加了她的负担和内心的压力。好似别无他途﹐只有将入会修道的思念放弃了。但是天主仍然在强烈地向她作着要求﹐天主要她。但是家人﹐尤其是妈妈在强烈地向她建议要尽快地去找个对象结婚。可怜的菊斯德处在两难之间﹐真的不知所措。但她仍然没有丧失她清楚的理智。她知道天主的意愿高于一切。如此她坚决地离家出走了﹐似乎是不辞而别走的。但到了初学院之后﹐心中总觉得耿耿于怀﹐因为她没有拥抱任何家人﹐免得再受家人的阻挡﹐便一个人走了。于是写下了如此的一封充满热爱的家书﹕<请你们告欣我有关妈妈的事…﹔告欣我﹐是否我的离家出走﹐太过伤害了你们的心﹐…。咱们的葡萄园好吗﹖家中的荷兰薯生长的好吗﹖我那只小白母鸡长的好吗﹖请你们不要把牠瓜分﹐而完全送给妈妈吧。请你们明白﹐我必须要跟随天主的圣意﹐它是不能反抗的。天主的圣意高于一切﹗> 这是她一生不变的信念﹐直到她死在中国的太原城内。但至少在这里她表示了她真正人性的一面。
这些圣人的信念﹐是不能用人的情感来衡量的﹐甚至她所受的苦难和内心的斗争﹐也是天主自己的意愿和按排﹐是人们不能瞭解的。因此书写圣人的传记﹐是最困难的事﹐它永远不会是完整全备的工作。因为这里牵涉到天主自己的计划。菊斯德修女一生受了不少的痛苦﹑挫折和内心不断的斗争。但是天主的圣宠在一直保护着她﹐使她不致跌倒失败。她有一个确切的把握﹐是永远不会失败错误的﹐这就是她坚决恒心的﹕听命和忠信。
她几乎是一生在受着折磨﹐但她没有离开正路。这是天主自己的按排。另一方面她的会祖苦难玛利亚修女也成了她的支柱。在她受过了不少苦痛之后﹐到了她为上主致命的前夕﹐却说也奇怪﹐她过去的一切困扰和麻烦竟然一扫而空。天主使她过着风平浪静的生活。这是她一生最为幸福的时刻了。修女自己也坦白地承认﹕<是圣母玛利亚和我们的会祖修女亲自给我解开了我一生的束缚﹐领我走向平安的港口﹗>。会祖也亲自关于这位修女说过﹕<菊斯德修女过的是完全听命的一生>。在一八九八年间她的困扰已经开始减轻了﹐也因此人们才放心地许可她誓发终身圣愿的。这是是年十一月十三日的事。在这之后不久她被选中﹐作为太原教区修女传教事业的七位创始人之一。而她真正脱困的时期其实是在她致命前四个月的事。她最后从山西给会祖写信说﹕<这里在我们这个小小的圣巴斯卦会院中﹐一切都顺利地进行着。而我的灵魂充满了喜乐。我从心里感谢圣母﹐这是我不知多少次向她祈祷过的恩典。我的会祖姆姆﹐我以为不少次曾经使你难过﹐因为我向你表白了我心灵的创伤﹐及我所受的诱惑。但今天我可以坦白地告欣你﹕一切都成了过去>。
如此菊斯德修女终于可以手中拿着满乘着油的灯﹐去见她的净配主耶稣了﹗她要藉着她崇高的流血致命的奉献﹐到天主台前去。就是要在三个月之后她要为主流血致命了。
5) 圣雅都斐·安纳修女(1866-1900) Sr Anna Dierk Maria Adolfina FMM
人们称她为<一朵隐藏﹑发着香味的小花>。实在这是一位只有天主才知道的小修女。她在荷兰的一个小小的村庄内。此村庄靠近比利时的边界。她同要去中国传教的同伴﹐菊斯德修女生在同一年上﹐即在一八六六年。但她的生日是三月三日。她也同菊斯德修女一样﹐很早就认识到受苦受难的人生﹐因为当她才满三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了世﹐留下一批子女无人照顾。她同小妹妹被一个热心的家庭所收养﹐其他四个较大的兄姐跟着父亲过日子。收养她的那个家庭虽然贫穷﹐但是个热心人家。雅都斐确知她和她的妹妹为人家是多幺大的负担﹐因此很早她就想法能够自力更生。小学刚一毕业﹐就找到一个小工作。不久之后又到城市里去找到一个更好职务。如此可以完全独立﹐不用再连累他人了。她是一个十分懂事的孩子。因为她作事勤快卖力﹐工作又择选更重的活来作﹐所以她所到之处都受到人们的欢迎。当然带着这些优长进入会院后﹐加上一个超性的观念和意向﹐就成了一位圣德超凡的修女了。当然为传教区更是一位了不起的助手了。果然后来她的院长证明说﹕<雅都斐修女是一位你不论如何对待她都可以的人﹐是一位完全属于天主的人﹐是一位时刻惟命是从的人>。
一八九三年的三月十九日﹐在大圣若瑟瞻礼上她进入了玛利亚方济各修女会。圣若瑟是一位隐而不露的大圣人﹐是我们的雅都斐修女特别爱慕的圣人。而圣若瑟也一生德别保护了她。按照惯例﹐她入会的时候人们给她一个问卷请她回答。问卷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为什幺想入修会﹖> 她的回答是﹕<我愿意为基督受苦>。
其实她入会是否成功﹐为修会和教会能作多少事﹐能够达到什幺圣德的程度﹐都完全在这个为基督受苦的观念上了。这是修会生活的最崇高的理想。是一个最正确的﹐妥保无虞的修会生活的原则。这句话看起来十分简单﹐但作起来是多幺不易呀﹗然而我们的这位小小的修女﹐却一生忠实地完成了她修会生活的目的。且达到了最高的顶峰。
她确实知道﹐在天主面前职务不分大小﹐也没有高低之分。全看人如何去作。人不论作多幺大的事业﹐在天主面前是一样的﹐因为他看的不是事务的本身﹐而是人们工作时的心意和目的。如此有一天﹐她发现一位初学修女﹐面对一大堆应洗的衣物﹐痛哭流泪﹐面带愁容﹐不知所措﹐颇有灰心失望之意时﹐她向那位小修女以最慈善的心肠说﹕<我亲爱的姊妹﹐不要为此而痛哭﹐天主处处都在﹐他不管我们是在大学的讲台上来服事他﹐或者是在一间小小的洗衣房中服事他。其实在这洗衣房中会更有功劳﹐只要我们诚心地接受这个工作。我们要高兴地接受天主的按排﹐接受一点小小的十字架。现世的痛苦是短暂的﹐在天堂上一切痛苦会过去的。如果我们现在忍耐一下小小的苦痛﹐将来在天堂上的光荣是多幺大的呀﹗>。
她自己则在圣德的道路上作着快速的进步。她感觉到时间的紧迫﹐因此不断重覆地说﹕<时间过的很快﹐我们人在这个世界上一生真是转眼即过。我们是世界上的过路之客>。当她知道要作院长同伴的时候﹐心中有说不出来的快乐﹐因为她知道如此她一定会到中国来传教的﹐而在中国她认为一定有更多为基督受苦的机会。
但在上路到远东来之前﹐她们先接受一些训练﹐训练之一是将一位魏神父(P.Vittorino)﹐在河北省被人杀死的可怕的照片让她们仔细地看﹐看看这位方济会的魏神父﹐如何在河北省被人杀害并被分尸的情形。雅都斐修女看见这张照片﹐不但不害怕﹐却高兴地说﹕<我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果真如此﹐我将直升天堂。升天堂后﹐我会再回到会院里来﹐来作什幺﹖我会将我的帕尔马(palma﹐棕榈枝﹐在欧洲是胜利和致命的标记)枝条分给每人一份的>。这是她当笑话说的。但看出来她是一点都不怕为主致命而死的。
由于她家境贫穷﹐家人无法付出到达法国码头的路费﹐好能同她道别﹐她只得一人离开法国向着东方走了。走上前来中国的路途。她心中的痛苦实在是难以形容的﹐在将要离家这幺远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亲人前来送行道别。但是据在场的人说﹕< 她当时是那幺的高兴﹐要到中国去传教﹐ 好像是就要升天堂去似的>。
这位出身贫寒的修女﹐虽然一生处在洗衣房中﹐作着卑微的洗衣工作﹐但她清楚地明白﹐只要她有一个高尚的意念﹐她是同样可以光荣天主的。到了山西之后﹐她写信给总会长说﹕<我仍然在洗衣房中工作﹐有几位中国妇女作我的助手。我求主耶稣给我智慧﹐好使我能好好地教导这几位妇女﹐能热切地爱慕主耶稣基督。但为达到这个目的﹐首先我必须要作教会和众灵魂的牺牲品﹐满全我这个高尚的责任﹐才可以的>。
在一九零零年的六月九日﹐也就是在她致命前一个月﹐她给会祖修女写信说﹕<我利用这个机会告欣你﹕我在中国一直十分的幸福快乐……我请你为我念经﹐好使我能适当地答覆耶稣的种种恩典﹐使我忠于他的恩惠﹐尤其是那使我作传教修女的大恩>。她就是这样一个至死忠信的好修女﹐实在堪当承受天主赐给了她﹐不但传教的圣召﹐而且是为主致命的莫大恩典。
6) 圣雅芒定·保辣修女(1872-1900) Sr Paola Jeuris (Maria Amandina) FMM
这位修女的特征是她常有喜乐的精神。她的院长关于她说﹕<如果不管年龄﹐而只看精神的话﹐雅芒定是我们中最年轻的一位修女。她天天不时地在歌唱欢笑﹐当然这在团体中不是一件坏事﹐相反的﹐是件好事﹐因为这样我们可以高兴地忍受传教生活中的痛苦>。一批与她比较接近的中国妇女﹐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她<常笑的姑娘>。这也正是圣方济教导良弟兄的那种<全备的喜?gt;的真谛。
其实雅芒定修女的一生并不是一帆风顺﹐无懮无虑的。她生在比利时的一个乡下小村庄内﹐过着充满了痛苦艰难的生活。首先她的母亲很早去世﹐拋下了九个年幼无知的孤儿。雅芒定同她的小妹妹被一个热心的家庭所收留。由于她开朗快活的性格﹐竟成了家中的开心果﹐使大家都沾染她的喜乐气氛。当时她虽然只有八岁﹐可是已经非常懂事。一次她的家中女主人生病﹐她自动地牺牲部份睡眠﹐半夜之久守着女主人作她的安慰和支持。这种情形更多次发生在她入修院之后的生活中﹐她成了一位最能克苦牺牲的修女。圣方济好像看中了她﹐藉着第三会的教友﹐多次邀请她进入方济修会。可是不知何故﹐她却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这个邀请。她的藉口常是﹕<后来再说>。终于有一天她作了一个梦﹐梦见一群白色的羊﹐羊身上都带着棕色的三会的圣衣。她确信﹐这是圣方济亲自邀请她进入方济大家庭。当时她只有十五岁。再加上她家庭中一些亲友﹐皆与方济会有关联﹐比如两个姊妹皆入了玛利亚方济各修会﹐四位表兄弟皆是方济会士。这一切无形中向她发出了不少吸引力﹐终于使她自己也加入了方济大家庭的行例。
当她终于决定要进入修会的时候﹐一些朋友企图阻止她。而她常用同样的圣经上的话来答覆说﹕<救灵魂的热火在催逼着我>。她也真的从小就表示出来﹐她对救灵的事﹐的确是非常关心的﹐例如在上学和回家的途中﹐她总是利用这短短的时间来给同学们讲说一些教会的道理。因为她比较更为熟知教会的道理。虽然她生性活泼﹐但由于她对教会的事十分执着和热心﹐因此人们自然地会对她起敬起畏。她本身的临在已经是一种传教的工作﹐或至少发生传教的效果。
她由于家境困难﹐一位大姐进入了仁爱修女会﹐透过这位家姐﹐她和小妹妹都能进入仁爱会的学校读书受教﹐历数年之久。后来这个修会仍清楚地记得﹐曾经有过这幺一位活泼聪明的模范女孩﹐在她们那里读过书﹐并给她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她会很自然地令人对她有好感﹐使人对她表示友善。这也是将来为传教工作一个十分有用和重要的优点。
不久之后﹐她的另外一位小妹妹也进入了白衣修会。这是一位同她的性格十分相似﹐也彼此比较瞭解的妹妹。但是她自己进入修会的事﹐必须要再等一段时期﹐因为她的一位大家姐此时成了寡妇﹐又有数位子女需要照顾﹐而她自己身体也十分不好﹐实在需人照顾。雅芒定只得留在家中﹐帮助她的这位家姐来处理家务。数年后雅芒定仍未忘记她心中向天主所作的许诺﹐虽然曾经有人劝她留在世俗中间。但她在环境许可的时候﹐立即准备要进入修会。其实不但是她一人﹐而是她的另外两位姊妹也同她一样进入了方济大家庭﹐圣方济好似特别爱护了她们几位姊妹。全家一共出了三位玛利亚方济各修会的修女。就如她的一位姊妹说﹕方济会的圣索共有三个结﹐一个结绑住一位姊妹。使她们都成了方济大家庭中的一员。
此时有不少人愿意阻止她进入修会﹐并将修会的生活描写的如何如何困难﹐尤其是传教区的生活又如何的危险等等。但是这位未来的雅芒定修女﹐毫无惧色﹐这些困难和危险都不能阻止她进入修会﹐因为她会时刻有天主的圣宠来帮助并保护她的。
终于在一八九五年的十二月十七日﹐她进入了白衣会﹐要正式作一位修女去了。当时她有二十三岁。将姓名更改为<圣心雅芒定>修女。当天她说﹕<我真高兴﹐好似圣伯多禄给我许可﹐叫我透过天堂门的匙孔看到了天堂的内部情形﹗>
不久之后她被打发去马塞的一座医院去学习护理工作。这个工作为她十分合适﹐因为她富有爱德﹐又有学习的天才﹐和恒心毅力﹐脾气也好﹐又乐观积极。可说是生来的一个好护士。山西的富格辣主教途经马塞时﹐特地去看望了她﹐这位将来山西的护士﹐因为山西正在计划建立一座大型的医院。因此正需要护士一类的人才。而会祖已经同修女说好了﹐将来要她来山西作医院的工作。本来雅芒定修女本人的愿望是为癞病人服务的﹐但她没有德别的选择﹐完全听长上的按排。
某一夜间她作了一个梦﹐梦见圣母被一批黑人儿童包围着﹐这些儿童向她打手势要她过去﹐但是她觉得自己不堪当﹐而不敢前进。是圣母亲自来到她跟前﹐向她小声讲了不少的话。讲的什幺话﹖修女一生一直保存在自己的心中。但至少她已经有一个明显的征兆﹐自己很快就要到传教区去工作了。
果然在一八九九年的三月间﹐她和她的同伴高高兴兴地上船﹐跟她们的院长厄尔明纳修女一同出发到中国来了。途经钖兰时她高兴地见到她的姊妹修女。可惜只是短短的一会儿﹐便又分离了。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直到天堂上再见了。
到了太原雅芒定修女立即投入工作﹐因为已经开始了一个小型的诊所。天天不知有多少痛苦病弱的人前来等待修女的关怀和看顾。是一批最为可怜的人们﹐使向来心地善良的修女不能不慈心大动。大批的病人天天来等候<姑奶奶>给他们看病。雅芒定修女跑来跑去的忙个不休﹐虽然医药缺乏﹐但修女的仁爱之心仍能作出不少的奇迹般的效果来的。她的微笑和她慈祥的面孔﹐以及小小表示关怀的动作已能减轻人们不少的病痛。修女是不眠不休地在为病人工作着﹐她忘记了自己的安危。她在一心一意地救治他人。她自己承认﹐虽然有这幺多的病人天天在等待着她﹐而她是那幺的忙碌劳累﹐她说﹕<我想主耶稣已经在这个世界上赏报了我﹐因为我觉到如此大的高兴和喜乐>。但人的肉体毕竟是有限度的﹐雅芒定修女终于支持不住了﹐而自己生了重病。厄尔明纳院长给会祖写信说﹕<我们的雅芒定修女得了重病。我想不是简单的胃口疼痛﹐而是得了一种癌症。…虽然得了如此重的病﹐她仍然不愿整天休息﹐而仍是半天后就起身去看望她的病人。我想只有一个奇迹才可以治好她的了>。这是院长在一九零零年五月间写的一封信。到了七月全体修女们已经为主致命死了。可是当时谁也未想到教难会这幺快到来的。目前的情形是她们的惟一懂医学的雅芒定修女生了重病。已经不能自己疗理自己了﹐必须有人来服事她的。这对惯于服事他人的雅芒定修女来说﹐自然是十分难堪和痛苦的事。如果没有了雅芒定修女﹐则为山西的传教区将是个莫大的损失。现在修女们惟一的依靠只有天主自己了。此外死亡的观念也不期然地会使她觉得难过﹐因为她对生命是如此保重珍惜的。
主耶稣曾经关于拉匝禄的病说过﹕<这个病不至于死﹐只是为彰显天主的光荣…>(路11﹕4)。果然修女们几乎到了绝望的地步了﹐只有向天主祈祷。修女们向天主的母亲热心地作了一个九日敬礼。这个敬礼虽然没有立即使修女痊愈﹐但至少使她的病好了一大半﹐身体也健康了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奇迹。
此时教难的谣言四起﹐而且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们无不时在提心吊胆地等着黑暗势力的来临。修女们当然也不例外﹐尤其是厄尔明纳院长更是高瞻远瞩﹐心理上早已有了准备﹐也尽己力之所能来鼓励安慰众姊妺们﹐作好心灵的准备﹐要作上主的勇敢证人。她自己也给罗马写信说﹕<我为姊妹们祈祷﹐不是为求天主保留她们>。给另一位罗马的姊妺说﹕<看来大难是无法避免的了。也许在你收到这封信之前﹐我们已经被人杀害﹐而离开了这个世界。请你告欣众人﹕我们为了众人的得救﹐奉献了我们的生命。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主基督受苦受难的。至于我个人﹐感谢天主﹐我一直保持着安静愉快的心情>。
修女们前来山西之后所作的一个主要的工作﹐是管理一个孤儿院。这里有两百多孤女。她们虽然只同修女们接触了一年多﹐但信德已经十分的坚强。据当时的证人说﹕当她们被人拉出来斩首的时候﹐一个一个地跪下﹐听命低下头来﹐伸出颈来﹐更听命将颈上的长头发用手拉起来﹐好叫脍子手们来更容易地斩首。她们只是十多岁的孩子﹐竟然没有一个哭叫害怕的﹐相反地高高兴兴地听人摆布﹐因为她们都一致地相信﹐致命是为自己的信仰而死﹐死后立即升天堂去享永远的福乐。这是修女们教育她们的成果﹐在这之前﹐她们可说是无人来教导她们的。修女们偕同二位主教﹐三位方济会士﹐以及五位修生和九位方济第三会的热心教友们﹐于一九零零年七月五日﹐同时被人杀害﹐勇敢地为主流血致了命。
7) 圣那达理·若望玛利亚修女(1864-1900) Giovanna Maria Kerguin (Maria di Santa Natalia) FMM
这是一个乡间农村的孩子﹐生长在法国美丽的山区密林中间﹐从小跟她的哥哥们牧放羊群。度过了天真快乐的童年。七岁时始上学﹐是一间破旧的农村小学。在学校里所学习的﹐几乎仅限于认识天主和教会的重要规诫。这是从前欧洲以本堂为中心的农村生活的景象。生活虽然艰苦﹐但对天主的规诫却毫不马虎。人们都在过着朴实的宗教生活。天主也正是在这些纯朴的教友中间﹐惯于撒下他圣召的种子。而也正是这里的纯朴人民慷慨地答覆天主的召叫。
天主就向着这个山区中的﹐一个蓝眼睛的女孩子发出了圣召的呼声﹐而这个名叫那达理的女孩子﹐也真地大方地接受了天主的召唤。她当然不明白天主的旨意。天主自己有办法来使她瞭解这个来自上天的召唤的﹐就是用痛苦的道理。当她们全家在法国北方居住的时候﹐她还相当年轻的妈妈突然去世了。此时那达理还是个年小的孩子﹐可是她要负起照顾家庭的责任来。爸爸心灰意冷﹐无精打采﹐下面的弟弟妹妹皆不懂事﹐只有那达理这个还未成年的孩子﹐不得不负起全部家庭的责任来。
那达理是个单纯无罪的孩子﹐她还不知道天主对她有什幺按排﹐但她在耐心地等待着上主旨意的显示。就在那时在她的家乡地区﹐有人兴建了一个新的修女院﹐据说是为召收并训练修女们﹐去到远方去传教的。那达理心中高兴﹐知道如今有机可乘了。心中有一个声音要她去看看那座修院。果然在一八八七年的三月间﹐她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会院去﹐表示自己愿意进入修会去作个传教的修女。经过一般的手续后﹐她果然被收纳﹐不久后便去到初学院去接受初步的训练。她曾经记录自己当时的心情说﹕ <我真高兴进入了圣父方济的大家庭中来。虽然我的妹妹不愿给我任何的资金﹐作为入会的费用﹐使我在其他姊妹前觉得十分的失面。但我已从心里宽恕了她>。
一八八七年的八月二十二日﹐那达理已年届长二十三岁﹐进入了白衣修女会﹐穿上了如其他修女们一样的白色的会衣。并改名叫作纳塔里亚(M.Natalia)。初学开始了﹐是一个严肃克己的生活﹐是艰苦贫穷的生活。但为我们这位从乡间来的年轻那达理初学生﹐这并不是太困难的事。她对一切总是逆来顺受。工作也尽力拣最沉重的来作﹐以分担他人的负担。
其后被调到巴黎会院中去﹐在那个大会院中﹐她的责任是洗濯会院中的衣物。她天天在忙﹐由星期一到星期六总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而且洗衣的地方是个敞开的地方﹐无一点遮掩﹐四面进风﹐苦不堪言。但她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出口。会院中最低下卑贱的工作﹐她愿甘心地去作﹐且总不以为苦。后来会长叫她去作沿街求乞的修女﹐用她的收入﹐靠别的爱心来养活会院中的修女们。这是个最难忍受的工作﹐需要很大的勇气。但她毫不为意﹐总不推辞地去作﹐白天一直在跑路﹐沿门求乞。晚上真可谓累的头昏眼花了。她也不以为意。高高兴兴地能在晚上﹐拿回一点有用的食品到会院中来﹐供大家享用。她修会称这个职务为<第二种的致命>。说的的确不错。这也就正是圣方济所说的真正喜乐的来源。可是真正的情形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知道需要受多大的委曲﹐要有多少的忍耐﹐要有多大的勇敢﹐才能接受人们的讥笑﹑侮辱﹑轻视和欺压的。这个职务实在不好作。但我们的小修女竟然一直作了下来﹐而且常是高高兴兴地去作。且在不断地念着玫瑰经去作。有一夜归来已经太晚﹐修院的大门已关闭了。她不得已﹐只好在门外利用一包踤纸当作被褥﹐在门外过了一个寒冷的黑夜。若没有真正的圣德谁能作得来这种克苦呀﹗
不论谁作她的院长﹐她都会一视同仁地来对待任何长上的。她时常以活泼的信德来视院长为天主的代表﹐甚至是天主自己。不论谁作院长为她都是一样的﹐甚至一位最年幼的修女﹐她也一样来对她表示尊敬的。她甚至说﹕ <请不要介意﹐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来给我出命﹐因为我来就是为听天主的命而来的>。
到了祈祷的时候﹐她会高高兴兴地参与﹐并且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且经久不累似的﹐恭恭敬敬地跪在圣体台前。以致于其他的修女们都笑言她就是<第二个良弟兄>。那时她的确好似己失去了现世的感觉似的。她自己也向人承认说﹕<每当我跪在圣体台前﹐我好似忘记了世间的一切﹐也完全不觉得累。我觉得好像主耶稣要我在那里安慰他>。她还说﹕<如果我没有一点痛苦﹐我觉得好似耶稣已经不爱我了>。
修女们到了太原后﹐第一个病倒的竟然就是我们这个小小的﹑勤奋能干的小那达理修女。一种流行性的重伤寒使她一病不起。找不到其他有效的药品﹐只得请中医来看。中医利用的大概不外是札针放血之类的手术﹐可这竟使其她的修女们大惊小怪的﹐说什幺修女受了多少多少痛苦等等。但重要的是她的病好了﹐至少暂时好了起来。但不久又是旧病复发。这次不得不给她请神父来傅圣油了。其后她给院长厄尔明纳说﹕<我当然愿意再活下去﹐但如果天主要我离开这个世界﹐我也甘心情愿地离开的﹐惟上主的命是从>。
非常明显的是圣母玛利亚德别爱护了她的儿女﹐听了不少人的祈祷﹐使修女的病情日渐好转﹐且在不久之后完全康复了﹐她已能同其他姊妹一样参与日常的工作了。她自己也是对圣母的恩典表示莫大的感恩之心。她<更感谢圣母﹐因为她在众姊妹中﹐是第一个被拣选出来﹐给耶稣奉献祭品的>。她这种喜乐的原因﹐一直在她的一切信件中表示了出来。直到她同其他姊妹作了最高最纯洁的奉献﹐就是那流血致命的奉献。她在一切前来山西传教的修女们中间﹐虽然好似是最小的一位﹐但这位小小的﹑谦卑自下的修女﹐却勇敢地作出了最大的牺牲﹐最后以流血的祭品奉献了自己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