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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家庭问题国际大会讲词
一九五七年九月十六日
韩山城编译
《近代教宗文献论妇女问题》，193-208页
台北：安道社会学社，19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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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词大意
这是一篇致给家庭问题国际大会的讲词。由于那年该会议讨论的专题，是「丧失父亲的家庭」，故教宗乃以寡妇为题，而做了这篇篇幅不大而意义深长的谈话。诚如教宗所说，由于「这类家庭在社会上根本没有活动的能力(见2节)，故「直至现在，尚未为人十分注意」。然而负责每人灵魂得救问题的万民公父，却不能不对这样众多寡妇们的生活，尤其精神及宗教生活，漠不关心。故除向参加该会议的代表们，对「这类家庭的经济、职业、心理及教育问题」，所有关注，致辞嘉勉外，又对寡妇的内修、家庭及社会生活，根据公教原则，发表了这篇美妙动人的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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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词正文
引言 致辞嘉勉
1 可爱子女！吾人十分乐意，接见你们参加家庭问题国际协会所召开的国际大会的代表们。你们多年来-，曾经研讨了攸关家庭生活的许多课题，如经济、社会及教育等。为了你们在吾人最关心的家庭问题方面所获致的成绩，及对改进家庭生活所做出的决议，吾人特此表示贺忱！
2 你们今年讨论的课题，是值得人人关注和积极同情的项目，即丧失了父亲的家庭。这课题，直至现在，尚未为人十分注意。其部份理由，是这类家庭在社会上，根本没有活动的能力。因此，理应由像你们这样的组织，负责对孤儿寡妇所有痛苦而凄凉的生活情况，做一个有系统的调查与研究。你们对这类家庭数字及其生活环境，事先已做了实地调查，并根据统计结果，对这类家庭的法律地位，做了一个图案。现在又根据这类资料，讨论这类家庭的经济、职业、心理及教育问题。吾人希望，你们研讨出的结论，不久即将发表；并希望你们的结论，对志在改进这类家庭生活的人士们，成为他们工作的出发点，使他们竭尽所能，依照你们的结论，认真持久地工作，以救治这类家庭于如此众多和痛心的不幸！
讲词内容提要
3 吾人无意特别讨论你们正在研究的一切，吾人只有意对寡妇的精神与宗教生活，发表谈话，并指出她们应有的若干内在态度和条件。这些内在态度和条件，不唯符合其寡妇身份，而且是她们生活的指针。吾人尤其慈父般地关注年纪尚青而又负有教育子女责任的寡妇们，她们由于丈夫的逝世，蒙受至为深重的苦痛。
寡妇不应有的态度
4 人们往往，一听到寡妇二字，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愁苦和可憎的印象。因此有些寡妇，拒绝接受这称呼，并谒尽可能，忘掉自己的身份。她们以为寡妇二字，贬抑自尊心，并在他人心中激发怜悯之情，而降低她们的地位。她们妄想逃避，甚至全部忘掉这现实。她们的这种反应，在许多人看来是正常的；但吾人则干脆声明：这态度不太吻合信友身份。无疑，这是她们面对痛苦而做的出于本能的抵抗，但同时亦显示她们对高深现实的无知。(1)
5 几时，死亡光顾到一位青年的家长，将他由家庭中硬夺出来，便在妻子心坎中，插下了一个沉重的苦架，并造成了一个无可治疗的创伤。这等于将她自身最好的一部份给撕下来。那是她的爱人，是她生活的理想，是她情感的中心，是她赖以获得安全的甘美力量，是她的靠山和慰藉。这慰藉曾使她有力承担一切艰辛，并在艰辛中得到镇静。而现在则猝然间沦入可怕的孤独中；她被遗弃了；她处在无数痛苦及重大责任的压力下，面对自身及子女生活问题感到手足无措；她进退维谷，不知应做什么打算：照应子女呢，抑或拋弃子女而赚取面包呢？如果迫于无奈，投靠近人或家属，又怎能维持自身的独立自主呢？只要试想一下这些问题，便可了解，青年寡妇面对这样咄咄迫人的无穷痛苦，并自觉被困于铜墻铁壁般的愁城中，其心灵体验到何等的沮丧！故此，有些寡妇甘自暴弃，采取听天由命的消极态度，失却了生活乐趣，拒绝走出自己的愁城；有些则适得其反，捏造藉口，以忘掉自己的义务，并逃避忠实果敢面对这些义务的责任。(2)
寡妇在教会内的地位
6 教会初几世纪的各堂区，替寡妇们定有特殊的角色。基督在其有死的生命中，曾对寡妇们表示了格外的慈爱。宗徒们继基之后，曾劝告信友敬爱他们，并替她们拟定了生活规范及成全的准则。保禄宗徒描绘她们是：「寄希望于天主而日夜从事祈祷者」(见弟前，五，五)。(3)
教会对寡妇的高深理念
7 教会虽然不反对寡妇再嫁，但对决心忠实于其丈夫，忠实于婚姻圣事所象征的奥迹的寡妇们，则表示特殊的爱重。教会高兴看到她们，追求其地位所固有的精神财富。吾人认为这精神财富中最宝贵的一项，便是某种坚强的信念。这信念令人认定，死亡不唯不能摧毁因婚姻而缔结的本性和超性爱情的链锁，反而予以增强并玉成。一定，依严格的法理及现实来说，一方逝世后，婚姻已不复存在。但号称为「婚姻灵魂」的夫妻爱，并使婚姻获得活力及美满的夫妻爱，不独仍然存在，而且夫妻爱的全副光芒，及其永远的誓愿，亦仍然存在，一如他们二人的灵魂永远常在一样；因为当初使他们二人彼此献身而谛结婚姻者，乃是他们灵魂的自由意志。几时二人之一脱离了肉体的绊，而与天主密切契合，天主便解救他于所有弱点和自私自利的渣滓；其纤尘不染的在天之灵，自然亦敦请尚在人间的一方，接受更为纯洁和精神化的生活条件。既然一方业已完成其祭献，他方不应解脱自身于俗务，扬弃强烈的，然而一瞬即过的快感，摈绝束缚自身于家政，并消耗其整个心力于琐务的感官和肉欲吗？一位寡妇，一经接受了与丈夫分离的苦架，一经谢绝了丈夫伺守身旁的天伦乐趣，便应设法与亡夫在天之灵，取得一种更为密切、深厚和坚强的契合。这契合使身为寡妇者，更能净化自己的心灵。因为丈夫既已面对面享见天主，则自不能容忍自己在生时所热爱的人，自私自利，消极无为，反覆无常。倘若婚姻圣事，祇是救主基督热爱教会的象征，已使夫妻实行相爱，并改造他们，使为夫者肖似为救人类而舍命的基督，使为妻者肖似被救赎的教会，肖似情甘接受并有份于基督苦难圣死的教会，然则，寡妇生活在某种程度内，便一变而为玉成双方互相契合与献身的手段了；而寡妇便代表尚未享见天上净配，而正在作战，同时又与天上净配契合无间的教会了；便代表一面以信、望二德朝向其净配迈进，另一面则生活于在考验中支持她的爱德中，而不耐烦地期待充份实现一切许言的一天的教会了。(4)
8 人而将寡妇生活，视作婚姻圣事恩宠的延续，视作在天主神光下充份发展这恩宠的手段，并实行依照这理念生活，则寡妇生活将显得何其伟大！人们所能给予寡妇们的无谓的慰藉，何能与这奇伟的远景相比？但寡妇们必须以谦冲与热诚的祈祷，并以接受天主安排的英勇态度，恳求天主，恩赐自己深入而彻底地明瞭这思想的意义！
寡妇应宽恕亡夫
9 寡妇而度着热诚的信友生活，同时其婚姻生活又从未发生任何严重危机，则其被提升于上述境界，是相当容易的事。但有些寡妇，由于丈夫缺乏谅解或行为失检，曾经体验到婚姻生活的痛苦。还有些寡妇，她们只靠了自己英雄式的容忍精神，始能勉强留住于家庭内，而不致出走他方；因为她们的家庭给予她们者，无非欺骗、侮辱及肉体与精神的折磨。在这些场合中，丈夫的死亡，似乎等于一种来自天主圣意的解放，使她们摆脱其忍无可忍的重轭。
10 不过，这类不幸而无辜的妇女们，如果念及死亡及审判的奥迹，如果记起公教启示，对慈悲为怀者所传报的许言及复活的真理，则不得不则效基督对待罪人的芳表，而从心里宽恕其亡失，并慷慨地为亡夫祈祷。于是，过去的创伤和愁苦的往事，便一变而为救灵的有效神方。如能将这些奉献与天主，则为死于基督圣爱之中的灵魂，便构成帮助他补赎前愆和提前享见天主圣容的手段。这种为高深的夫妻爱及为这爱所有救灵的价值而激发的态度，岂非唯一合乎真正公教教义的解决方案吗？唯有这方案，可能治疗尚在流血的创伤，可能抹去已往的酸苦和无谓的嫌怨，并光复似乎无可弥补的损失。(5)
寡妇应专务内修
11 假使她们利用丈夫的死亡，扬弃寡妇应有的慎重和明智，而从事虚荣、浮浅及放在，则是非常错误的举措。这等于否认人心的弱点，否认人心嫌恶孤寂而急于填满其空虚的偏向，否认表面上虽然无妨，然而往往注定失足的、过从太密的交往，所有危险。
12 因此，可爱子女！吾人热切希望你们，恒心坚持业已开始的工作，务使人们了解公教寡妇的伟大！吾人熟知，许多寡妇，由于有资格的神师所做指导，由于她们的协会所提供的补助，而大开心门，接受信德的教训。她们，意即其生活伴侣业已蒙主恩召而逝世的寡妇们，如真有意维持内心的和平，而英勇面对其责任，则应当深信，专务神修乃迫不及待的需要。她们必须每天有固定的时间，收敛心神。在这时间内，她们将感到自己如何接近天主，如何接近其丈夫；他虽逝世，而仍旧继续照料其家庭及其妻儿。她们必须每年有几天工夫，远避尘世的喧嚣和令人疲于奔命的日常家务，而专心从事反省与祈祷。在这几天内，她们将获得无可言喻的安全感，获得为天上神光所照耀的决心，以坚定地履行其为家长的任务。不用说，除祈祷外，亦应领受圣事，参加礼仪和恭与弥撒，并利用其它圣化灵魂的方法。这一切，将能帮忙她们保卫自身，不致陷于阴险的诱惑，尤其是感官的诱惑中。(6)
寡妇应教育子女
13 为寡妇者，必须在家庭内，继续执行其结婚时所誓许的，舍己为人的使命。寡妇既兼摄父权，则其子女的一切，势必有待于她的照料。同时，亦应将其对丈夫的情感分配于其子女，为服务他们，而亲切贡献自身。她们必须忠实于自己的这项使命，遏抑其极端敏感而又不易控制的慈母情肠，以保证其子女得到男性的、足以应付社会的、坚决果断的品格训练；并须让子女运用其应享有的自由，尤其选择生活地位的自由。反之，如果她们专门从事哭诉，并只知陶醉于软化自身的回忆，或让自己为未来的阴影所恐吓，则是非常不利的。为寡妇者，固应以慈母的温柔策略，献身于教育子女的任务，但亦须维持其与丈夫的精神结合。因为亡夫在天主内，将启她应当采取的措施，并给她以权威和远见。追思已亡者的情绪，不仅不应阻遏其豪爽的冲动，或延缓其应执行的工作，反而应鼓励她圆满完遂其义务。(7)
寡妇应影响社会
14 在社会关系上，寡妇不得放弃其应有的立场！无疑，表面上，她生活于显着的慎重气氛中，因为她更有份于苦架的奥迹。而其言行的不苟，便训示人们，她的生活是拥有天主的戮记的。但正为了这点，她便有所昭告与四周的人们。她向人们说，她是特别以信德而生活者，是靠了痛苦而接触到更为爽朗的超性世界者，是专凭依恃天主，而并非仗着丰厚财富－－普通寡妇是没有多少财富的－－而度日者。同时，亦向过度自私，闭关自守，与尚未明瞭夫妻受所有充份意义的家庭，宣讲家庭生活，如何需要净化心灵需要弃绝自己和忠实不渝等美德。尤其对其他寡妇们，她将感到自身有义务，帮助她们完成自己的祭献，帮助她们了解为寡妇的意义，帮助她们跳出人们所有浅陋的见解，而高举自身于永生的境界。对其他人们，她一发觉他们遭受迫切的急需或令人痛心的苦况，便以自己不声不响而非常细腻的爱德，为他们爽快服务。时而善言安慰他们，时而实行扶助他们。在其社交中，无论是其家属，或同业及友人，她常负有特殊的使徒任务。她自身便是忠实于亡夫的活的见证；便是因了这忠实所带来的克己，而争取到幸福的活的见证，而这幸福，又较诸因了丈夫的逝世而必须扬弃的幸福，更加高深、持久和辉煌。(8)
寡妇在生活考验中的自处之道
15 为寡妇者，每逢比较艰苦和灰心的时候，要记起贞洁而英勇的友弟德。她为拯救自己的民族，仗着天主的相佑，曾不惜冒死犯难。亦要想到童贞圣每，她亦是寡妇；在其圣子升天后，她曾生活于初兴的教会中，并以其祈祷、内修生活和暗中进行的克苦，替教会不断求得天主许多祝福。几时，为寡妇者，感到自身家世贫寒或精力衰退，不能有所作为，无力参加慈善工作和继续使徒事业，应勿忘记，耶稣在看到损献两仗铜钱的寡妇时，所发表的谈话：「我实话告诉你们，这位穷寡妇比众人投入的更多」(路，二一，三)。耶稣所说的铜钱，是指寡妇所做细小服务而言。只要这细小服务，出自全部奉献自己与天主的心，出自因了遭受考验而更形伟大的心，出自近乎天主所钟爱的圣人圣女的心，出自有力将自身洋溢着的纯洁圣爱，散发于周围人们的人。(9)
祝福
16 可爱子女！吾人恳求天主，普赐神恩与你们每人，与你们的家庭和你们所爱的人们，尤其与全球所发现寡妇生活乃走向充份获致天主圣爱的途径者。兹为保证你们取得这些神恩起见，吾人从心里颁赐慈父的宗座祝福。
讲词小注
(1) 真正名符其实的信友，要由在天大父手中，虚心按受一切处境；深信自己靠了天主无微不至的照顾，在任何环境中，必能有所作为，而达成其为人及为信友的宗旨。此外，我们为人的尊严，建筑在为天主肖像及为天主子女的名义上。寡妇祇限于丢掉丈夫而已，并不妨碍其为天主子女的名义，何来无谓的自卑感？更何况现实是现实，唯有智慧而英勇地面对现实，解决现实，始有出路可言。如果现实是可以忘掉的话，现实已不成其为现实了。
(2) 读了本节，对寡妇的处境，不可能不感到同情；同时对她们的消极悲观，和逃避责任的尝试，亦应有所原谅。但只是同情和原谅不够，尚应有所作为，以让她们走出愁城，冲破包围她们的铜墻铁壁，而英勇地站起来，面对现实，负起家长的重任。为达成这点，再没有比下面几节所包括的高妙思想，更为有效。
(3) 单由保禄宗徒论寡妇所说：「寄希望于天主，而日夜从事祈祷」一语，便可看到，何以教会在最初几世纪，如此重视她们了。她们的荣誉简直相等于现代的修女。无怪乎，各堂区竞先聘请她们担任教授要理等重要职务，而一般信友则对她们表示敬爱。现代即使不能如教会初与时，使寡妇们占有同样的位置，但至少在家庭内，应善度其内修生活，并对其子女克尽教师的责任。这样一来，则寡妇生活，必然不致如此寂寞；同时为国为教，亦能做出不小贡献。此外，人生无非为了有所作为，一有作为，人生的愁苦便要大部消散。再没有比消极无为的生活更令人苦闷的！
(4) 本节可说是全篇的菁华，其内容是寡妇生活的最高理念。寡妇而能彻底了解本节的思想，则能冲破围困她们的愁城，而走上光明愉快的坦途。首先寡妇应当深信：死亡虽能在法理上摧毁婚姻链锁，使到一方死后，他方可以另嫁或再娶，但「号称为「婚姻灵魂」的夫妻爱，并使婚姻获得活力及美满的夫妻爱」，却仍然存在。因为夫妻爱是一种属于灵魂的精神事物；灵魂既不死不灭，则这夫妻爱亦同样能永远存在。其次，亡夫既「脱离了肉体的绊而与天主默切契合」，则其灵魂，无论在炼狱或天堂，定是非常清洁而纤尘不染的，故尚在此世的寡妇，亦应努力克服情欲，而成功一位堪与亡夫在天之灵相媲美的、亳无自私渣滓的圣女。再其次，寡妇既失掉了丈夫伺守身旁的乐趣，则为解救自身于孤独起见，应设法与亡夫在天之灵，取得更为密切而坚强的契合。最后，婚姻圣事，既使为夫者肖似基督，使为妻者肖似基督净配：教会，则寡妇自应以基督升天后的教会为楷模。犹如教会虽尚未享见天上净配，然而时时与天上净配契合无间，并生活于信、望、爱三德中，而期待与天上净配永远结合的一天；同样，寡妇亦应取法教会，虽尚未能与亡夫在天之灵团聚，然而精神上应与亡夫契合无间，并期待与亡夫永远团圆于天堂的一天。
此外，本节内有两点，似乎应加注释：(一)何者是「婚姻圣事所象征的奥迹」？婚姻圣事所象征者，乃是基督与教会之间的奥秘婚姻。教宗在下面所说：「倘若婚姻圣事，祇是基督热爱教会的象征云云」，便是此义。(二)夫妻的一方逝世后，他方如不欲再嫁或另娶，则自应于弃感官及肉欲的快感；这是昭然若揭的真理。但使人大惑不解者，是教宗所说：「摈绝束缚自身于家政，并消耗其整个心力于琐务的感官和肉欲」一段话。这段话给人的印象，好像是：夫妻治理家务乃是肉欲的恶果！莫非夫妻生活所有合法的快感，不曾为婚姻圣事所祝圣？莫非料理家政不是夫妻应尽的神圣义务？为解决这疑难，请一读保禄宗徒致格林多人前书第七章。再没有比充满圣神的保禄宗徒，更明瞭上述两点的；但他仍说：「不过，这等人(意即结婚者)要遭受肉体上的痛苦，我却愿意你们免受这些痛苦」(格前，七，二八)。又说：「我愿你们无所挂虑」(仝上，三二)。保禄宗徒的意思是说，夫妻所有合法快感虽为婚姻圣事所祝圣，其治理家政的义务，虽然是神圣的，但由专心事奉天主的观点言之，则不如童贞或寡妇生活，更为崇高和有利。这正是教会所以「对决意忠实于其丈夫，忠实于婚姻圣事所象征的奥迹的寡妇们，表示特殊爱重」的理由。
(5) 7、8两节所谈一切，是以美满的婚姻和深厚的夫妻爱为当然条件的。如果一位寡妇与亡夫的婚姻生活，情况恶劣，或根本谈不到夫妻爱，使到丈夫的逝世构成寡妇的解放，则7、8两节所说种种，似乎便无法实现了。不过，爱仇的诫命，不独适用于普通人，对夫妻亦应有效。虽说亡夫生前，缺乏谅解精神或者行为不检，但亦可能为天主所宽赦，而变为天主的朋友。故寡妇应则效天主的宽大为怀，而从心里宽恕亡夫，并为其灵魂祈祷。这是教宗所说「不幸而无辜的寡妇」应有的正确态度。
(6) 这两节的内容，无非是保禄宗徒对寡妇所做描绘：「寄希望于天主，而日夜从事祈祷」的诠释。诚然，寄希望于天主，而日夜从事祈祷，是一切信友应有的条件。但寡妇为了其特殊情况及肉体与精神方面的需要，则尤其非如此不足以有效捍自身为人为信友的尊严，而善尽其治家及教子的责任。故不能说教宗在这两节内要求得太多。
(7) 结婚决非为了自私，而是为了舍己为人。丈夫而健在，则妻子应以服务丈夫及子女，为其生活目标。丈夫而逝世，则寡妇应将其对丈夫的服务精神，分配其子女，使到子女取得加倍的爱护。又，子女的品格训练必须是「男性的、足以应付社会的、坚决果断的」，否则不免有误子女的终生。故寡妇应「遏抑其极端敏感而又不易控制的慈母情肠」，对子女力戒纵容。同时又应「维持其与丈夫的精神结合」。因为亡夫「在天主内，将启她应当采取的措施」等，以善尽其教育子女的责任。寡妇而如此行事，则较诸「专门从事哭诉，并只知陶醉于软化自身的回忆」等，更为有利，最后，寡妇亦应「让其子女运用其应享有的自由，尤其择生活地位的自由」，不得因了自己是寡妇而不让子女入会修道。
(8) 寡妇对社会的影响，首先是她们「慎重自持」与「言行不苟」的榜样。用不着她们开口，她们的善表便是有力的雄辩。举凡：人应生活于信德内，痛苦是人赖以接触到超性世界的媒介，人不应专靠财富而应专凭倚恃天主而度日，幸福的家庭生活在于摈绝自私，夫妻和乐在于互相忠实等真理，专靠人们口头讲解，是难能打入人心的。而慎重自持与言行不苟的寡妇们的榜样，则能令人领悟并实践这真理。这是寡妇对社会国家所能做出的伟大贡献。寡妇而更进一步，对其她寡妇、邻居发挥其爱德精神，实行尽其在我，帮忙他们，则更能成功为一位名符其实的使徒了。
(9) 你是寡妇，圣母「亦是寡妇」。你贫困荏弱不能多所作为，圣母在俗人眼中，亦与你不相上下。圣母既只凭其「祈祷、内修和暗中进行的克苦，替教会求得天主许多祝福」，而荣为撑持教会的柱石；你亦能在你力量范围中，以祈祷、克苦等善工，为整个教会及全球人类，大有作为。你虽不能如友第德，为拯救祖国及民族而冒死犯难，成为名闻天下的英雄，至少能如耶稣所颂扬的那位捐献两枚铜钱的穷寡妇，为人们做点细小的服务。而这细小的服务，如出自爱主爱人的好心，则不独在天主面前，即在有识见的人们面前，亦是伟大而神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