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艰钜的工作 贰﹑和平教育 参﹑基督徒的特别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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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护致和平要教育和平
向诸位渴望和平的人致意﹗
各民族间的和平伟业﹐需要人内心和平的全部力量来支持。为发扬及培植这种力量－也为训练这种力量－我们前任教宗保禄六世逝世前不久曾决定﹐一九七九年世界和平日的主题为「为获致和平﹐要教育和平。」
教宗保禄六世在他任期内曾与诸位步履艰辛地走向和平之途。在和平受到威胁时﹐他分担诸位的焦虑。他与那些遭受战祸的人们分受苦楚。他鼓励人们全力恢复和平。在任何情况之下﹐他始终保持希望﹐毫不气馁。
他确信和平要由所有的人共同建立﹐乃于一九六七年发动世界和平日﹐切望诸位视之为自己的事业而热心参与﹐从此每年所发布的文告﹐使各国及各国际组织领袖们有机会重温及公开表达﹐使他们权威合法的事﹕即使自由﹑正义及富友爱的人们在和平中进步及共同生存。各不同的团体共同歌颂和平的崇高价值﹐并表示决心﹐维护和平及为和平服务。
我从我前任的手中接受和平朝圣者的木杖﹐与诸位共同带着和平的福音大步前进﹐我邀请诸位于一九七九年初举行世界和平日﹐并遵照保禄六世的愿望将它置于教育和平的旗帜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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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艰钜的工作
不可遏止的愿望
获致和平乃是我们一切愿望的总结及成果。我们感觉﹐和平是成功及愉快。为完成各国间的和平﹐要设法双方或多方交换意见及举行国际会议﹐而且有一些人采取个人果敢的行动﹐以建立和平﹐及避免新战争的威胁。
信心受损
但是﹐同时我们也看到﹐一些个人及团体始终不能解决他们的私人或公开的冲突。难道和平是不能达到的理想吗﹖由于每日战争的悲剧﹐紧张与分裂﹐而使到处充斥着疑虑及失望。在一些地区﹐似乎由那些受不到害处的人们故意点燃纷争及仇恨的火焰。往往从事和平的工作不但不能排除这些事件﹐反而根本不能改变事件的进展﹐结果自然的发展为剥削及暴力。
有时﹐由于怯懦及执行必要改革时的困难﹐而毒化俱有长久或共同历史的民族间的关系。贪求权力的欲望﹐促使人们压制少数民族﹐或采取武力﹐以期澄清时局﹐而且往往在其他远近各国的注视之下进行﹐而这种注视多是无能为力的﹐甚而有时是自私的及同盟的。现在不拘是最强国﹐或是最弱国﹐都不再信任坚忍的和平斡旋工作。
此外﹐由于畏惧短暂的和平﹑军事及政治的需要﹐以及经济及商业的利益﹐使人们储存军火及出售恐怖毁灭性武器。因而﹐武器竞赛远超过结合各民族的伟大工作﹐而且促成富屠杀性的冲突﹐及构成最严重的威胁。显然地﹐乍看之下﹐和平的工作似乎被破坏得体无完肤。
从和平的语言…
但是﹐不拘在各国﹐或在国际组织的公开声明中﹐谈得最多的要算是和平﹑恢复邦交﹑协约及以正义合理解决纠纷。和平已成为安抚或迷惑人的口头禅。在某种意义之下﹐我们已获致一些积极功效﹕各国舆论已不再容忍为战争而辩白﹐或冒险进行侵略战。
…到达对和平的信心
但是﹐如果我们接受向全人类从事和平艰苦工作的挑战﹐我们不只需要言语﹐不拘这些语言是真诚的或欺诈的。和平的真精神应特别表现在政治家身上﹐及一些特殊的团体及中心中﹐因为它们或直接或秘密地监督走向和平﹐或延长战争或暴力局面的决定性步骤。人们至少应同意信任少数基本的﹐但同时也是坚决的原则﹐诸如﹕人世间的事应依照人性﹐而不以暴力来处理。紧张局势﹐纷争及冲突应以合理的协商﹐而以武力来解决。敌对的意见想以在和谈及自由讨论的气氛中相沟通。个别团体的合法利益也应注意到其他有关团体的合法利益﹐以及较高公益的要求。采取武力不应视为解决纷争的正当方法。不拘在任何情况之下﹐应维护不可剥夺的人权。不可为了强迫人所接受解决办法而大肆屠杀。
每位善意的人在他自己的良心中可以发现这些合乎人性的原则。这些原则与天主圣意相吻合。为能使强者及弱者欣然接受这些原则﹐并为使一切行动都以这些原则为出发点﹐应恢复它所充份的力量。不拘在任何层面﹐需要长期的及有耐心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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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和平教育
一﹑和平的憧憬
为克服这种无能为力的自然感觉﹐首要的工作是从事名符其实的教育﹐这种教育的功能是能经过目前不幸事件看到﹐或在惨酷的暴行中认出和平是在默默的进展中﹐它总不屈服﹐和治疗创伤﹐并且维护及促进人生。如此﹐和平运动将视为可能的﹐而且也是强有力的及所向无敌的。
反观历史
现在我们先反观历史﹐追踪战争及革命以外的事实﹐因为这样才比较正确。当然﹐在历史中充斥着战争﹐但是﹐是在没有暴力期间才能产生出永久的文化作品﹐足以光耀人类。此外﹐即使在战争及革命中发现的任何生活因素及进步﹐也是由于人们期望秩序﹐而不是期望战争﹔属灵性的企求﹐如希望见到人性受到重视﹐及渴望挽救人的灵魂及自由。在有这些期望的地方﹐这些期望可以作为冲突中的调节器﹐可以避免不能补救的分裂﹐维护人们的希望﹐并准备和平的新契机。但如果缺乏这些期望﹐或受暴力的损害﹐将会导致毁灭﹐使得经济及文化退步﹐整个文明濒于泯灭。各民族的领袖们﹗希望你们爱护和平﹐将你们发扬和平成果的先贤﹐列入你们本国历史的伟人中﹐并推崇他们的榜样。「缔造和平的人是有福的﹗」
推崇人类缔造和平的伟大事业
今日你们可以尽量推崇人类缔造和平的伟大事业﹐如此将有助于和平教育。由于你们努力合理的及互相协助改善人类的共同环境及遗产﹐铲除亿万人的悲惨生活﹐及加强制度﹐以表达及促进人类大家庭在地方及世界平面上的合一﹐人们将发现和平的呼声﹐即人们彼此及与大自然和解。面对各种形式的叛乱﹐仍然鼓励人们寻求较简单的生活方式﹐免受占有﹐消费及统制本能的困扰﹐同时更发挥个人的创新力及友谊﹐你们将会为你们自己及每人提供无限的和平能力。
若干不同的和平楷模
正如个人不能感觉到﹐维护和平微弱的力量﹐在个人责任的有限范围之内﹐会受到全世界对于暴力及武器竞赛的争论所抵消﹐同样﹐见到国际机构确信有和平的可能及热心缔造和平﹐颇使人快慰。见到各阶层的人每天缔造和平的榜样﹐和平教育也从人们这种振奋的兴趣中受益﹕个人及家庭控制他们的情欲﹐并且彼此接受﹐彼此尊敬﹐会得到内心的和平﹐并予以发扬光大。而一些贫苦民众﹐他们的智慧是从和平中得到﹐而且他们成功地避免受到由暴力而得到进步的诱惑﹐他们确信﹐这些利益将会给他们带来战争的后果。
是的﹐我们既然晓得暴力的悲剧﹐让我们及新生的一代注视和平的远景吧。这种远景富有诱人的魅力。特别是他们将使我们宣泄和平的愿望﹐因为这是人的重要一部分。这种新的力量将使我们采用和平的语言﹐及和平的新的行动。
二﹑讲和平的语言
语言是为表达内心的思想﹐并有联合作用。但是如果仍然因循故套﹐将会使人精神低落﹐因而应在语言上功夫﹐以便影响人心﹐并避免语言的偏差。
我们不难看到﹐尖酸的讥讽﹑审断与批评的刻薄﹐特别是在批评局外人时﹐以及有计划的争执与坚持我们的要求等﹐充斥着我们每日的交往中﹐并损毁社交的爱德及正义。对于谈论武力﹑派系﹑阶级斗争﹐及敌友的关系时﹐往往肆无忌惮﹐因而为社会藩篱﹑轻视﹐以及仇恨及暴动产生有利的气氛﹐甚而暗地或公开地支持这些事。另一方面﹐一颗崇尚较高的和平价值欲﹐会使人渴愿静诉﹐了解及尊重他人﹐而且态度温文尔雅﹐相信他人。这种语言会使人走上客观﹑信任及和平之途。对这一点﹐大众传播工具将发挥有力的教育作用。而且在交换意见及讨论政治问题时的表达方式﹐不拘在国家或国际平面上﹐均富影响力。因此﹐各国及国际组织的领袖们﹐希望你们设法寻求一种新语言﹐一种和平的语言﹕这种语言将会产生和平。
三﹑进行和平工作
心将会幻灭﹐而和平的语言也很快成为无人信任的空谈。如果缔造和平的人察觉自己的能力及责任﹐将会有无数的人从事这项工作。只有实践和平才能导致和平。实践和平教导寻求和平宝藏的人们﹐这种宝藏只有那些日日发明他们所能做到的和平方式的人才得以获得。父母﹑教师﹑及青年父母及教师们﹗希望你们协助儿童及青年在他们每日能做的行为中﹐不拘在家中﹐在学校﹑在游嬉中﹑与他们的朋友交往中﹐团体工作中﹐在运动竞赛中﹐以及在建立及恢复友谊的很多场合中﹐体验和平。由于联合国宣布一九七九年为国际儿童年﹐将会使人注意到儿童们对于和平的特殊贡献。
青年们﹗你们要做和平的缔造者。你们可以全力协助从事这种共同建设。不要采取轻便的路线﹐这将引你们流入可悲的及庸碌的境界。请避免无用的暴力﹐若干内心没有和平的青年有时会利用你们。你们要遵循慷慨﹑愉快的生活及分享意识所指出的路线。你们要运用你们的青春活力﹐与他人友善的相遇﹐不分疆域﹐学习外国语言﹐以便于与人沟通﹐倾全力慷慨地为国家服务。你们是战争的第一批牺牲品﹐它会破坏你们的热心。你们是和平的希望。
从事社会事业者
从事职业及社会生活的人士们﹗你们多次很难完成和平的工作。没有正义与自由﹐没有毅力促进正义与自由﹐是不会有和平的。你们要提供坚毅的力量﹐毫不让步或委屈求全﹐坚忍﹐不放弃挑战﹐在积极准备前进时要慎重﹐在迅速压抑暴怒时不分散力量。在面对不义及压迫事件时﹐要采取果敢的行动﹐自会导致和平。但是这种行动要以改善个人及团体间彼此共融为目标。它将由人内心渴慕和平的愿望﹐及各民族的企求及立法而予以协调。由于这种加以约束的和平力量﹐而使人们尽管在紧张及冲突中仍要寻求喘息的时机﹐因为为发展和平有效以及建设性的后果﹐这种喘息的时机是十分需要的。在一国社会生活中所发生的事﹐对于各国间的和平都俱有或好或坏的影响。
政治家
但是﹐我们应强调一点﹕以上这些促进和平工作会受到国际间缺乏同样活力的策略所阻扰﹐或使局部失效。政治家们﹔各民族及各国际组织的领袖们﹗我衷心钦佩你们﹐并支持你们维护或重建和平的努力。此次﹐我也深深感觉﹐此事有关人类的幸福及生存﹐并确信反映基督「缔造和平的人是有幅的」伟大呼吁的严重责任﹐因此本人胆敢鼓励你们继续前进﹐勇往直前。请打开你们和平之门﹐请倾全力﹐使交谈之途胜过武力之途。请先在国内实施﹕如果各民族均坚持自己信念﹐不加考虑﹐认为只有将那些不适于创造自己命运﹐或不能合作促进公益的人们制服才可﹐试问如何真正地促进国际间的和平﹖你们要确信﹐荣誉及与对方协谈的效力﹐不能以维护自己利益的顽强程度来衡量﹐而要以双方互敬﹑互信﹑友善－或更好说﹐以他们的人性来衡量。你们大胆地从事和平工作吧﹗好能摆脱死角及历史遗传的感情压力。请你们耐心地编组政治的﹐经济的及文化的和平图案﹗创造更广阔的裁军地区－现在时机已成熟﹐时间也很紧迫。要有勇气重新深入考虑使人不安的出售武器问题。要学习及时发现隐秘的冲突﹐并在感情冲动之前安静地予以平息。你们要为各地团体及世界社团制定适当的制度。请放弃利用合法的﹐甚而属灵的价值来解决利益的冲突﹐更不要将这些价值贬到冲突的平面﹐强迫人接受。要注意﹐沟通观念的合法愿望﹐是以劝说﹐而不是以威胁及武器来实现。
如此﹐在从事和平的果敢工作时﹐你们将揭示出人们的真愿望﹐并且在这些愿望中得到有力的助手﹐从事人类的和平发展。你们将教育你们自己接受和平﹐你们也将在你们内心振起坚强的信心及新的能力﹐为和平的伟大事业而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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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基督徒的特别贡献
信仰的重要
所有这些和平教育－各民族间的和平﹑在自己本国内﹑在近邻及在自己的内心－是针对所有善意的男女﹐正如教宗若望廿三世在「和平于世」通谕中所提示。和平是他们能力所做到的﹐不过只是程序不同。因为「世间的和平…除非谨慎遵守天主所定的秩序。是不能建立及加以保障」（注1）﹐因而信友们在他们的宗教中得到启示﹑动力及力量﹐以便从事和平教育。政府当局由于承认宗教自由﹐有助于和平精神在人心深处﹐及信友们所支持的教育机构中发展。而基督徒们也特别受到基督的熏陶﹐成为和平的缔造者﹕「缔造和平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将成为天主的子女」（玛五﹕9﹔参阅路十﹕5等）。读者将会明瞭﹐我之所以在文告结束时特别呼吁教会的子女﹐目的是为鼓励他们为和平有所贡献并将它置于天主在耶稣基督内所启示的和平伟大计划中。基督徒及教会对于一切人的工作所提供的特殊贡献﹐如果受到特殊希望所资助﹐将会更臻完善。
基督徒对于和平的看法
在基督内的亲爱弟兄姐妹们﹗你们与所有人共同分享和平期望﹐正与天主原始召唤我们组成一个弟兄姐妹组成的家庭的呼声相吻合﹐因为我们都是依照同一天父的肖像所造成。天主的启示强调我们的自由及合作。在我们走向和平的路上所遇到的困难﹐一部分来自我们受造物的软弱﹐因为我是要慢慢的渐进。这些困难又由于我们的自私﹐由于我们的各种罪过而加重﹐首先由原罪开始﹐因为原罪使我们与天主分离﹐并连带的与我们弟兄姐妹分离。巴伯尔塔的影像正勾画出这种局面。但是我们相信﹐耶稣基督由于在十字架上牺牲自己的性命﹐而成为我们的和平﹕「他推倒分裂仇视的弟兄们中间的仇恨之墙」（参阅弗四﹕14）。他复活了﹐并进入天父的光荣中﹐神秘地将我们和他的生命连接在一起﹕使我们与天主和好﹐他治疗我们罪恶及分裂的创伤﹐并使我们在社会中呈现出他在我们内心恢复的统一的轮廓。基督最忠诚的门徒们会是和平的缔造者﹐甚而他们忘掉他们的仇人﹐有时甚而为他们牺牲自己的性命。他们的榜样为新的人类开创一个新的路线。我们都晓得﹐我们在世间走向和平的旅程﹐也包括在另一种旅途中﹐即救世的旅途﹐而这种旅程使我们到达永远充满圣宠的境地﹐并使我们与天主完全相通。因此﹐天主国﹑和平之国已深入我们全部人间的活动。这种充满信仰的看法对基督徒每天的活动发生深度的冲击。
基督徒致力和平的活力
我们充满弱点﹐在和平的道路上﹐与我们一起旅行的人们一起摸索着前进。我们也与这些人们由于和平悲惨的失败而痛心。我们感觉﹐为天主及人的光荣﹐不得不以较大的毅力医治他们。我们在福音中没有找到一些现成的词句使这个或那个走向和平。但是差不多在每页福音中及每页教会史中都能找到一种精神﹐即弟兄友爱的精神在有力的宣扬和平。在圣神七恩及圣事中我们找到从天而降的力量。在基督内我们找到一种希望。各种挫折不能使和平的工作失去效用﹐尽管不能立即产生较大的功效﹐甚而我们由于为促进和平的见证而受迫害。救主基督使那些为爱好和平而工作的人享受他同样的命运。
为和平祈祷
和平是我们的工作﹕它要求我们勇毅及联合的行动。但是﹐它同时也是天主的恩赐。它要求我们的祈祷。基督徒应领先每日为和平祈祷。他们也应教导别人为和平祈祷。与玛利亚和平之后一起祈祷﹐将是他们的喜乐。
我向每位基督徒﹑信友及善意的人说﹕「不要怕为和平而冒险及宣扬和平。和平的愿望永不会失效。满怀爱心为和平而工作﹐因为爱德不会消失﹐它将产生效果。和平将会实现的。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八日发自梵蒂冈
教若望保禄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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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 《人类救主》通谕﹐第17号第4节。
2. （九－十号）。
教宗若望保禄二世
一九八○年世界和平日文告
真理才是和平力量
愿善心人士妥为运用
致愿意增进世间和平的人﹐
致善心的人﹐
致各民族的领导者和平民﹐
致世界上的所有年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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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告是针对以上的人﹐敬请你们用你们在思想和行动上的坚决努力﹐来庆祝这第十三届的世界和平日﹐因着你们重新把真理作为和平的内涵﹐使得这备受威胁而摇摇欲坠的和平机构﹐能够从内心稳定下来。真理是和平的力量﹗让我们联合在一起﹐用和平的本身资源来增进和平。和平的最主要
资源乃是真理﹐因为真理本身具有无法阻遏的放射力量﹐它乃是最为平稳而有力的和平推动力。
一﹑一项诊断﹕非真理乃导致战争的原因
真理乃导致和平的原因﹐这是事实﹐无人对这事实加以怀疑﹔非真理﹐不论其以何种型态及何种程度（撒谎﹐不完全的或怀有偏见的报导﹐党派性的宣传﹐对大众传播工具的任意操纵等）出现﹐都是与战争的原因相携手的。
我们有否必要在这里列举出非真理所采取的种种不同型态﹖让我们举一两个例子也就够了。虽然我们对于国内及国际社会上暴力案件的增加﹐及其对和平的公开威胁﹐有可懮虑的理由﹐可是大众舆论对那些暴力所依据的﹐和产生暴力的温床的各种型态的非真理﹐却没有足够的警觉性。
暴力是在撒谎之下繁殖的﹐暴力需要谎言的支持。暴力需要藉口以便从世人的眼中获得尊敬﹐而这个藉口常常与事实不符﹐甚至违反事实。把那些与自己持不同意见的人﹐称为敌人﹐说他们怀有敌意﹐用技巧的和不断的宣传﹐派他们为侵略者﹐对这样的做法﹐我们该说什么﹖
非真理的另一型态在于不肯承认及不肯尊重别人的客观地合法而不可剥夺的权利﹐只因他们没有接纳某种特殊的意识型态﹐或因他们崇奉思想自由。有些人显然表明其唯一关心的乃保卫自己﹐以抗拒外来的真正威胁﹔而这种威胁不论其在国内或在国际间却然存在。但他们却致称为有侵略的意图。这也是非真理在大行其道的一例。
选择性的发怒﹐狡猾的暗箭﹐新闻报导的任意操纵﹐对敌对者有计划的侮辱─针对对手的人身﹐意图﹐及行动─敲诈及恐怖等﹐这些都是非真理活动的种种型态﹐目的在制造不安的气氛﹐以迫使个人﹐团体﹑政府﹐甚至国际组织在无望中保持缄默﹐部分地放弃原则﹐或作非理性的反应。所有这一切心态都一样地能够助长暴力的凶残把戏﹐并从而危害了和平的目标。
二
有一个关于人及人内心推动例的错误观念﹐成为这一切型态的非真理之根据﹐并使非真理得以滋长。这个错误观念或最大的谎言和最根本的虚伪就是对人﹐包括其长成伟大的一切能力﹐不予信任﹔同时又对人之有从邪恶及罪中被就赎出来的需要﹐加以否认。
由于不同的﹐而且往往是彼此互相矛盾的﹐意识型态的推波助澜﹐个人及整个人类的进步﹐主要是靠暴力达成的说法﹐便广为流传。他们认为这个说法可以从历史上获得证明。他们天真地为它建立一个伦理。纯粹从权利关系的观点来分析社会上和国际间的一切事端﹐并从而编织事端以符合自身的利益的说法﹐已经越来越普遍了。当然﹐这种藉武力角逐以谋求正义的实现的普遍趋势﹐常常有策略性的或战略性的休战阶段﹐可是只要我们让威胁存在﹐只要我们给予某种型态的暴力以选择性的支持﹐以符合我们本身的利益或意识型态﹐只要我们支持如下的理论﹔按最终的分析﹐正义的伸张须赖暴力奋斗才能获致─只要这些事情发生﹐则在暴力的幼稚而野蛮的逻辑之前﹐高雅﹐自制﹐和选择等德性都要周期性地退让﹐这种逻辑﹐不论其提倡自杀性的﹐为暴力的主张﹐达到何种地步﹐都能自圆其说。
三﹑和平胥赖诚意和真理的支持
我们的思想业以如此混淆﹐藉和平的工作以建立和平的事业是艰钜的。它要求真理复位﹐使个人﹑团体﹑和国家不致对和平失去信心﹐不致随从种种新型的暴力。
真理复位之意是要我们首先对一切型态的暴力行动﹐予以正名。谋杀的行为必须予以正名﹕谋杀就是谋杀﹐政治的动机﹐或意识型态的动机都不能改变其性质﹐相反地﹐它适足以使政治动机或意识型态遭受贬损。对男女的集体屠杀﹐不论被杀害者属何民族﹐属何年龄﹐或属何地位﹐均须予以正名﹐苦行虐待必须予以正名﹐个人受别人﹑人民受国家﹐或一民族受别的民族的一切型态的压迫和剥削﹐在适当的范围内﹐都要予以正名。正名的目的不是藉着对别人的无所不包的谴责﹐以证明自己有一个无罪的良心─这样做法不是正名─也不是要对个别的人或民族团体加以恶名﹐正名的目的是要协助改变人们的行为和态度﹐以便再给和平一个新的机会。
四
我们提倡以真理作为和平的力量是说﹐我们自己必须不断努力﹐不要以虚伪作为武器﹐即使为达良善的目的﹐也不应出此。无论何处﹐虚伪均能狡猾地混进来﹐假如我们要保持诚挚─对自己忠实─我们必须作耐心而勇敢的努力﹐去寻求关于人的更高的和普遍的真理﹐按照这个真理﹐我们才能估量各种不同的情况﹔按照这个真理﹐我们才能首先对自己和自己所具的诚意﹐加以审断。采取怀疑﹑猜忌和怀疑论者的相对主义态度﹐而不致立即限于不诚和虚伪之中﹐是不可能的。我早先说过﹐当不安﹐怀疑﹐与猜忌得势﹐并被暴力加以充分利用之时﹐和平便受威胁。我们是否真正需要和平﹖若然﹐我们便应深入探讨我们的内心﹐超越我们自己及与别人之间的隔阂﹐我们必须发现有足以增强我们信念的地方﹐即相信人的基本推动力﹐及对自己真正本性的认识﹐能够带领我们达到对别人开放﹐互相尊重﹐手足之情及和平的
境地。这种关于人的客观而普遍的真理的勤奋探求﹐其结果﹐终会产生爱好和平的男女及交谈的精神﹐这样的人﹐会从他们所深知不得不为之服役的真理中吸取力量和谦逊﹐而不会利用真理为自己的党派利益服务。
五﹑真理揭示和平的途径
暴力的谎言之一乃是藉有系统地和彻底贬抑对手和对手的行为﹐以及对手所思想和活动于其中的社会及思想的构架﹐来作证自己的行为为正当﹐可是爱好和平的人能够测出存在于一切人类事业中的真理成分﹐并进而辨认在人人心中都有追求真理的能力。
对于和平的渴望﹐不致使和平爱好者对于那构成我们世界之一成分的紧张﹐不义和斗争﹐视若无睹﹐和平爱好者要正视这些现象﹐由于对真理的尊重﹐他要用正确的名称来称呼这些现象。既然他要与一切的和平事物﹐步调一致﹐他势必对于任何与和平不协调的事物﹐更为敏感﹐这就迫使他勇敢地向前迈进﹐去审察邪恶与不义的真正原因﹐以便寻求正当的补救之道。真理是和平的推动力﹐因为它看出别人所具有的真理成份─即真理成份的分享─因而设法与他们取得连系。
六
真理不容我们对我们的敌人感到绝望。受真理所感动的和平爱好者﹐不把敌人与其所陷入的错误视作同一回事﹐而是按所犯错误的程度﹐诉之于人的理性﹐心灵和良知﹐以便帮助他去认识并接受真理。这种态度使得我们谴责不一之时﹐带有一种特殊的声调﹕我们的谴责不会使不义者顽固地无视于彰明照着的真理﹐至少我们的谴责不会制造顽固﹐顽固的代价往往是由那些受不义的侵害者所付出。有一种大谎言能够危害个人与个人之间及团体与团体之间的良好关系﹐这种谎言就是故意忽视对方行为的全部意向﹐即使是好的和公正的一面﹐亦不予理睬﹐为的是使对方所受的谴责更为彻底。真理则遵循不同的途径﹔这就是为什么真理不会放弃任何寻求和平的机会的原因。
七
总之﹐真理有很多理由使我们不致对受不义的侵害者﹐感到绝望。真理不容许我们去迫使那些受不义的侵害者﹐陷入听天由命或采取暴力的绝望状态之中。真理鼓励我们去倚赖那追求和平的力量﹐这种力量深深地栽种在受苦的个人或民族心中。真理相信﹐由于加强人们对于人性尊严及不可剥夺的人权的认识﹐会使他们在面对着压迫的力量之时﹐有力量运用其有效的压力﹐以求局面的改变。受压迫者所能运用的压力﹐比暴力的行为更有效果﹐一般地说﹐暴力除了产生更大的苦难以外﹐别无其他远景。因为我深深相信这个道理﹐所以我不断宣讲人性尊严和人权。尤有进者﹐我在「人类救主」通谕里业已说过﹐普世人权宣言所依据的逻辑﹐和联合国组织的建立﹐其目的就是要从这个基本的观点﹐及人类福祉的观点上﹐或者我们可以说从生活在团体中的个人福祉的观点上（注1）唯一切的计划﹐制度﹐和政权的不断修正﹐寻找一个根据。既然寻求和平的人系从真理之光和诚意之源里吸取力量﹐他对于现存的不义﹑紧张﹑和冲突﹐有清楚的认识。他不但不使挫折之感和斗争的情况恶化﹐却把信心放在人的较高的官能如理性及心灵上﹐以便去设计一条合乎真正的人性﹐而有持久效果的和平途径。
八﹑真理强化了寻求和平的方法
不论在国内或国际生活环境里﹐从较不合乎人性的进到更合乎人性的过程是漫长的﹐要分几个阶段才能达到。寻求和平的人知道这个道理﹐他这样说了﹐他在寻求我前述的真理所作的努力中﹐发现了他所赖以保持正确方向的亮光。寻求暴力的人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不这样说﹐他欺骗了舆论﹐他把根本而迅速地解决问题的灿烂远景搁置起来﹐他对所预许的自由和所保证的富裕生活﹐何以迟迟尚未来到一点﹐用谎言搪塞过去。
没有寻求和平而不准备作诚恳而经常的交谈者﹐真理也需要交谈才能彰显﹐因而交谈成为达到和平的不可或缺的方法。真理也不怕光荣的协议﹐因为真理之光使真理得进入协议之中﹐而不必牺牲基本的信念和价值。真理使不同的心灵得以彼此接近﹔它显示出这是什么使得以前互相敌对的各方面又能联合在一起﹔它使得昨天的不信任逐渐消失﹐并未正义与友爱以及一切人类和平共存的新的进展作铺路工作。
关于这一点﹐我不能不就武器竞赛说一句话。今天人类所生活的境况似乎有一个悲剧性的矛盾﹐一方面有许多热心人宣布对和平的拥护﹐另一方面在武器变幻莫测的竞相扩充﹐亦并非虚张声势。武器竞赛这个事实的存在﹐能够使宣布和平共存的意愿被蒙上虚假和虚位的阴影。更坏的﹐因着武器竞赛这个事实的存在﹐人们更加相信一切和平意愿的宣布﹐其实都是备战的伪装。
九
除非我们作一个对应的努力﹐勇敢地采取政治上的主动﹐深入不义的根源﹐已消除对和平的威胁﹐则我们对于采取暴力行动者的谴责﹐不可能是诚恳的。当政治陷入被动时和当它流于暴力时一样地违反了政治学的深奥原理。我们提倡在政治上予和平以力量的真理﹐是要我们有勇气在恰当的时机去发现潜在的冲突﹐并在适宜的时刻对那些因法律上的争议而暂时散布开的话题﹐或因达成协议而没有恶化的问题﹐重行予以审查。提倡真理也是要我们有勇气预见将来﹕新时代的愿望﹐只要不与善良的风俗相冲突﹐又是许多人民及民族所认为是文化进步者﹐我们都要加以考虑﹐以便把一国的或国际间的公共设施﹐调整到合乎进步中人类的要求。
因此﹐政治家们和国际间的许多公共设施有广泛的范围以从事建立一个基于真正人性的﹐同时又基于财产﹐权力及责任的平均分配的新而公道的世界秩序。是的﹐我们深信这一点﹕真理加强了内心的和平﹐诚恳的气氛则使得人的能力能够动员起来﹐以便去追求一个值得人去追求的目标﹕即对于有关人的本性及归宿的真理之尊重﹐这真理也是公义与友爱中的真正和平之泉源。
十﹑致基督信徒﹕福音的真理
为和平而工作乃是一切个人和一切民族所关心的事。因为每一个人都天生赋有心灵和理智﹐都是按神的肖像而造成的﹐每一个人都具有能力为寻求那增进和平的真理和诚意而努力。我敦请所有基督徒要把福音的特殊贡献带进到一切的工作里﹐因为福音能够带领我们到达真理的最后泉源﹐找到天主的「降生圣言」。
福音藉着基督的话﹐把虚伪与凶残的暴力之间的关系﹐鲜明地烘托出来﹕「我把从天主那里所听来的真道﹐传给你们﹔你们如今却打算杀我﹐亚巴朗却没有作过这样的事﹐你们做的是你们父亲的事业…你们出于魔鬼﹐魔鬼是你们的父﹐你们的父所盼望的﹐你们就喜欢做﹐他从起初就是凶手﹐不站在真理上﹐因为真理不在他心里﹐他几时撒谎﹐正是出于他本性﹐因为他是撒谎者﹐为撒谎者之父」（若八﹕40﹑41﹑44）这就是为什么我在爱尔兰的都乐和德（Drogheda）时﹐那样充满着信心地说﹐现在我要重覆一遍﹔「暴
力就是撒谎﹐因为它与我们所相信的真理相反﹐即与人性的真理相反﹗不要相信暴力﹕不要支持暴力﹐暴力不是基督之道﹐不是天主教会之道。请相信和平﹐宽恕与爱﹔那才是基督之道」（注2）。
是的﹐基督的福音是和平的福音﹕「缔造和平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要称为天主的子女」（玛五﹕9）﹐福音性和平的动力就是真理。耶稣启示给人关于人的全部真理﹕耶稣使人与天主和好﹐又使人与其自己及别人和好﹐从而使人重新生活在关于自己的真理之中。真理是和平的推动力﹐因为它揭示了﹐而且带来了﹐人与神之间﹐人与自己及与别人之间的合一。宽恕与和解乃是增进和平与建造和平的真理之构成因素﹐拒绝宽恕与和解﹐从我们看来﹐乃是撒谎﹐乃是运用妄语的凶残逻辑。
十一﹑最后的恳求
我知道一切善心的人﹐只要他们倾听自己良心的呼唤﹐都会从个人的经验中﹐了解我所说的话。为着这个缘故﹐我敦请你们大家﹐所有愿意藉驱除一切虚假而以真理作为和平内涵的人﹕在思想与行动中联合起来﹐这是我在这第十三届世界和平日﹐向你们所建议的﹐你们要审查自己是否有决心去宽恕别人﹐去和别人和解﹐并在家庭﹑社会上﹐和在政治的责任上﹐表明愿意宽恕别人与别人和解的态度﹐你们要在这一切事上联合起来。那时﹐你们就是按真理行事﹐真理也会使你们自由。
真理会散发不受怀疑的光和能﹐并给予世界上的和平以一个新的机运。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八日发自梵蒂冈 教宗若望保禄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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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1. 《人类救主》通谕﹐第17号第4节。
2. （九－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