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赛眉
神学论集 第廿五期 一九七五年
若望福音二十章卅至卅一节说︰「耶稣在门徒前还行了许多神迹，没有记在这部书上，这些所记录的，是为叫你们信耶稣是默西亚天主子，并使你们信的人赖祂的名得永生。」这一段经文可以说是第四福音全书的结论；按现代一般圣经学者的意见，皆认为若望福音第廿一章是后加的篇幅，它可能出自若望某一门徒之手，虽然如此，但不妨碍第廿一章亦是在圣神的灵感下所写成的圣经。若望福音早在教父时代已被视为一部精神的福音，因其乃在很深的信仰反省中结晶，并由一位对复活后的基督怀有深度默观的弟子执笔着成的精心之作。在此我们且略提示第四福音中几个比较重要的神学主题，让读者可籍此一窥这部福音在神学上的深度。
一．耶路撒冷与基督
二．基督与新的创造
三．基督与梅瑟
四．序言中的基督
一、耶路撒冷与基督
当讨论到福音史料来源的问题时，一般学者都认为第四福音的作者在书写其福音之前，必定认识三部对观福音，最低限度知道这三个文件的史料来源，特别是阿辣美语玛窦。因此，若望福音极力避免报导对观福音中所报导过的事情，对于耶稣在加里肋亚所行的许多奇迹中，若望福音只叙述了两个：（1）增饼；（2）步行水面（或许若四53中治好王臣的儿子即是谷八5f所说即是治好百夫长的儿子的奇迹）。在若望福音中也找不到山中圣训以及其它耶稣在加里肋亚所宣布的言论。可是，在另一面我们又清楚地看到若望福音中的某些报导假定了对观福音的材料，譬如：虽然若望福音并未提到山上变容的事件，但在若一14中却暗示了这个事件，而若第六章又明显地假定了对观福音中最后晚餐建立圣体的叙述。综上所述，若望福音主要是报导一些三部对观福音所没有报导的事情，即使在报导与对观福音相同的材料时，它亦以另一种角度予以阐释。
事实上，当研究了三部对观福音之后，我们清楚地看到，三位圣史都不在于叙述耶稣一生的事迹，福音中的次序皆为每位作者自己所安排，故每部福音均有它特殊的纲领。例如，马尔谷福音，它在地理上的次序明显是来自作者的安排。马尔谷以葛法翁为耶稣传教活动之始点（见一21～34）； 后来乃进到加里肋亚宣讲和驱魔，祂亦曾到过加里肋亚以北的边境以及西北部的外邦地域（见七24～九56），最后到了犹大并在耶路撒冷完成其工程（见十15）。马尔谷与其它两部对观福音一样，把圣周的活动集中在耶路撒冷，当然，很明显地耶稣也必定如同其它犹太人一样，在祂的公开生活期间亦每年上耶路撒冷过大庆节三次，即：逾越节（四月），五笋节（逾越节后五十天），以及帐棚节（十月）。我们相信耶稣不仅按照当时犹太人的风俗习惯上耶路撒冷过节，而且亦必定在此地施教，在路加福音十三章三十四节中尚可找到耶稣在耶路撒冷传教训诲的痕迹。若望福音很少提到耶稣在加里肋亚的传教使命，而大部份集中于报导耶路撒冷大节日中的宣讲与施教，若望福音之所以如此做，其目的在使读者更深地了解到那稣这个人一切行动的意义。下面我们愿意「耶路撒冷与基督」的主题下来比较古经犹太人的思想与若望福音之间的关系，如此，我们可以发现若望福音的神学思想原是扎根在古经的思想背景中的。
古经：为犹太人而言，耶路撒冷的圣殿是雅威的居所，是盟约的标记，是天主居在人间的象征；每年在耶路撒冷祭杀巴斯挂羔羊是为纪念出埃及的事；耶路撒冷是宗教和政治领袖的聚居之处，是以民整个宗教和政治生活的缩影。
若望：新的圣殿（耶稣的身体）代替了旧的耶路撒冷圣殿（见若二19～21）；耶稣光荣的身体籍降孕奥迹巳经成了天主居在人间的象征和标记（见若一14）; 在十字架上，新的巴斯挂羔羊为解救人的罪的枷锁而成了牺牲品（见若一29，十九36）; 由于耶路撒冷是整个犹太民族政治和宗教生活的中心，故基督在耶京的受难及死亡是涉及整个以色列民族的。
犹太人拒绝天主的救恩，结果使旧约破裂。若望福音从一开始就指出了犹太人与耶稣之间的不和谐关系；当若翰洗者一出现，犹太人立刻派人去问若翰是谁 （见一19）；在耶稣第一次上耶路撒冷时，犹太人就敌视祂（见二18）。在若望福音中所要表达出的是：为犹太人，耶路撒冷的圣殿是纪念盟约的中心，是天主临在的标记，是巴斯挂羔羊祭杀的所在地；但是，为基督徒，耶稣光荣的身体是耶路撒冷，是新的圣殿，是天主与其子民结新约的中心。因为耶路撒冷拒绝了基督，所以基督代替了耶路撒冷；我们可以说，整部若望福音是路十三34～35的批注，既然耶路撒冷拒绝认识天主的使者─耶稣，故雅威将放弃它，毁灭它的圣殿，由于它的空虚无用，最后必被推毁而成为旧约破裂的标记。
二、基督与新的创造
在若二十31中作者很明显地表达了他写这部福音的目的：「为叫你们相信耶稣是默西亚天主子」。除非读者在阅读第四福音时，能够意识到这个目的，否则将错过了福音中一些异常重要的特性。若望福音是在一种闪族的方式中来达的，闪族人最喜欢用的一种文学技巧则是象征性的数目字，尤其是「七」 这个数字，它不仅象征着「完满」
（perfection），而且它亦是一个属于默西亚的数字。在若望福音中，「七」这个数目字常常在那稣身上出现，贯穿了祂整个生命。我们且举出几个实际的例子来看看。
（1） 耶稣七个最大的言论：
（一） 与尼苛德摩的对话（三3～21）
（二） 与撒玛黎雅妇人的谈话（四5～27）
（三） 治好瘫子后的讲道（五10～47）
（四） 论生命之粮（六27ff）
（五）在帐棚节论默西亚（七2～8）
（六）论善牧（十1ff）
（七）最后晚餐之后的论道（十四1～17）
（2） 七个主要的奇迹：
（一）加纳婚宴的水变酒（二1～11）
（二）治好王臣的儿子（四53～57）
（三）增饼（六1～13）
（四）步行水面（六17～21）
（五）治好瘫子（五1～15）
（六）治好胎生瞎子（九1ff）
（七）复活拉匝禄（十一1ff ）
（3） 耶稣与祂的子民之间的七种特殊关系：
（一）我是生命之粮（赐给人的）
（二）我是世界之光（光照人）
（三）我是门（人由此门进入永生）
（四）我是善牧（认识自己的羊群）
（五）我是复活（给人生命）
（六）我是道路，真理，和生命
（七）我是葡萄树（那在我内的，我也在他内）
（4） 在耶稣的公开生活的第一周，祂就领受了七个名号，而中六个是属默西亚的：
（一）天主的羔羊
（二）天主子
（三）拉比（Rabbi）
（四）默西亚
（五）以色列王
（六）人子
（七）纳匝肋人耶稣
若望福音的作者不但很小心地注意到耶稣公开生命中的头七天，而且他还把耶稣一生的过程分为七个阶段：
（5）耶稣一生中的七个阶段：
（一）第一周中默西亚的活动
（二）第一个巴斯卦节前后所发生的事件（二13～四54）
（三）与第二个巴斯卦节有关的事（五～六章）
（四）帐棚节的七天（七～九章）
（五）由于复活拉匝禄而引起的言论（十～十一章）
（六）圣周，第三个巴斯挂节，耶稣死亡（十二～十九章）
（七）复活周（廿章）
如果我们计算一下，若望福音不仅给我们报导了耶稣一生中最重要的七个阶段，而且每个阶段中都包含了七天，因而我们可以说，若望福音的作者把耶稣的公开传教生活划分成七周。然而，第四个福音的作者把耶稣的生命分成七周并非是毫无目的的，他主要是利用「七」这个数字来表达出耶稣是创造的圆满。若望福音的七层分法是反映出创世纪中的七天创造。下面我们且把创世纪与若望福音作一比较︰
（一）创世纪︰ 在天主创造世界的叙述中，开始的三天可以说是「分开」的工程︰天主把光和黑暗分开，把地与大水分开；而以后的三天则是「陈列」或「布置」的工程︰星辰定好位置，鸟和鱼分布在海中和空中，又安置了动物和人；第七天则称为圣日；是休息的日子。
若望福音︰ 在第四福音中，开始的三周是象征着新和旧的分开，新的代替了旧：（1）圣神的洗礼与若翰的洗礼分开，前者取代了后者（一29、34）；（2）新约的酒代替了旧约净化的水（二1～11）；（3）耶稣复活的身体取代了圣殿，成为新敬礼的中心（二13～21）；（4）凡进入天国的人要他在圣神内重生（三3ff）；（5）以心神以真理的敬礼代替了耶路撒冷以及革黎斤山上的旧敬礼（四20ff）；（6）在默西亚的工程前面安息日必须让步（五章）；（7）基督的身体代替了玛纳（六41ff）。
（二）创世纪︰ 第四天天主创造了星辰。
若望福音︰ 耶稣公开生活的第四周充满了「光」的观念（见治好了瞎 子）。第四周是发生在犹太人的帐棚节（见七至九章），耶稣在此时宣布祂是世界之光（八12）。
（三）创世纪 ︰ 第五天，天主给世界生命。
若望福音︰ 第五周，耶稣启示祂为生命之主；为善牧（见十9～10）；为复活与生命（十一25）；祂复活了拉耶匝禄（见十一章）。
（四）创世纪︰ 第六天，天主按自己的肖象做了人。
若望福音︰ 第六周充满了新人诞生的苦痛（见十六21），但是当人在基督的血中再生的那一刻是最美好的。在第六天厄娃由亚当的肋膀中产生（见创二18～24），而若望福音则视在十字架上耶稣肋旁所流出的水象征着教会的诞生（见七30）。
（五）创世纪 ︰ 第七天是圣日，是休息的日子。
若望福音︰ 第七周，耶稣在光荣复活中休息了。
由以上的比较中，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出第四福音的作者的主旨，他借着运用「七」这个数字希望指出默西亚的工程是一「新的创造」，它纪念并完成第一个创造（参考格后五17；迦六15）。为若望福音的作者看来，默西亚的工程是一个重新开始，由于人的罪和撒殚的势力而破坏了世界，现在由默西亚来再创造，祂所创造的是一个精神的世界，它是在隐密和静默中建立起来的。
三、基督与梅瑟
基督来到这个世界，除了重新创造以外，并且祂要复兴天主与其子民之间的盟约关系。
在西乃山上的结盟，天主曾许给以民迦南福地，但要求他们守祂的法律，而梅瑟则是天主与人民之间的盟约中保。现在从新约的教会中我们找到基督是天主与新的子民结盟的中保，是新的梅瑟。在约望福音中，一方面作者把耶稣与梅瑟对立起来而彰显出祂的超越性，祂超过一切旧约中的领袖。（见一 17；三14；六32~ 35；七22~ 23）；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断在指出两约中保之间的相似，现且把若望福音与出谷纪作一比较：
（一）出谷纪︰ 梅瑟的使命是在出谷纪第三章开始叙述，他所领受的使命主要是把选民救出法郎王之手（见出三至七章）。
若望福音︰ 耶稣的公开生活是在第一章开始（一29～54），若翰洗者作证耶稣是天主派来除去世界的罪，把人从罪的奴役中解救出来的那一位（见八32～36）。
（二）出谷纪︰ 在出四1～31中描写梅瑟接受了一种力量去行各种奇迹，特别是把尼罗河的水变为血的奇迹（四9）。当梅瑟接受了行奇迹的能力之后，他召集了以民的一切长老，在他们面前行了奇异的事；当时圣经的作者注明说，现在人民都相信了梅瑟的使命（四31）。
若望福音︰ 在第四福音中，耶稣聚集了祂的宗徒¾ 教会将来的领袖，在他们面前行了第一个奇迹¾ 把水变为酒；当时福音的作者也注明说：é 祂的宗徒也都相信了祂û ，就是说相信了祂的默西亚的使命（二1～11）。
（三） 出谷纪︰ 在出谷纪十一至十二章中包含了第一个巴斯卦事件的叙述，以色列民每家宰杀了巴斯卦羔羊之后，他们最后都逃离了埃及的为奴之家。
若望福音︰ 加纳婚宴的奇迹之后，耶稣公开生活中的第一个巴斯卦节的事件发生了︰祂上到耶路撒冷，洁净圣殿。对这圣殿祂曾宣布过将以自己的身体取代之（二13～21），其意谓：旧约的祭献以巴斯卦羔羊为中心，而新的敬礼则以祂复活后光荣的身体为中心。
（四） 出谷纪︰ 出谷纪十四至十五章是以民过红海的事迹，传统上都以此为基督徒洗礼的预象（见格前十25）。
若望福音︰ 若望福音第三章是叙述耶稣教尼苛德摩有关洗礼的奥秘（三 2ff），并以高举铜蛇的事件作为对话的结束。
在出谷纪中曾这样记载说︰以民到了玛辣地方没水喝，因此地的水苦，后来梅瑟行了奇迹使苦水变为甜水（出十五22～26）。同样在户籍纪中记载当高举铜蛇的事件之后，以民走到了一个名为贝尔的地方，其时，雅威对梅瑟说：「聚集我的子民于此，我将赐给他们水」，以后以色列子民乃咏唱了一首歌赞美这口井（见户廿一16～17）。在若望福音中，作者把治好王臣之子的奇迹（见四53～57）置于雅各布伯井的事件之后，很可能是受到出谷纪的影响，因为在出谷纪中，梅瑟把苦水变为甜水之后，天主许诺：「我决不把加于埃及人的灾祸加于你们，因为我是「医治」 你的上主」（见出十五26）。至于增饼的奇迹则很明显地与玛纳的事件有关（见出十六章），同时耶稣自己也曾如此提过（见若六32～35）。
（五） 出谷纪︰ 当以民走到了默黎巴地方，他们又因缺水而几乎用石头砸死梅瑟，梅瑟依照天主的命令打盘石出水 （见出十七1～7;以及户廿7～13）。
若望福音︰ 上面这件事与若七章帐棚节的事件相似，若望福音首先提到了犹太人如何意图去谍害耶稣（七1），然后接着是耶稣讲论永生活水的许诺（七37~ 39）。一般在解释若七38时皆指着梅瑟所打的石块而言，在格林多前书中，保禄指沙漠中的那块石头为基督的预象（格前十2）。
最后，耶稣所说的自己是「世界之光」 （「谁若跟随我，不在黑暗中行走」（八12） ）是反映出十三21中引导以民前行的云与火柱，在黑夜和白昼中照耀并指引路程，而若望福音第十及十一章乃与若苏卮的名字相同，他是代替梅瑟带领以民进入福地的领袖。
在这一个主题上，若望福音作者的动机甚为明显，他要指出耶稣是天主所派遣的新梅瑟，祂把新以色列子民由罪的枷锁中解救出来，引领他们进入天国。在古经中的许地，常被视为「天国」的预象。
四、序言中的基督
在若望福音的序言中，作者是在很深的默观中把基督的角色描写成是新梅瑟，我们可以说，序言中的每一节都是由于梅瑟的生活所启发的。
（一） 出谷纪︰ 在三十三及三十四章中，出谷纪的作者描写西乃山上的伟大显现：雅威向梅瑟显示祂自己，并与其子民立约，颁布法律。
若望序言︰ 在十四至十八节中，若望福音使人回忆起耶稣显容的景象¾ 耶稣在加里肋亚的山上显示自己的光荣。但在一切之上，若望福音以与西乃山上雅威的显现作对比而描出其特点。
（二） 出谷纪︰ 梅瑟受命引导以民进入许地（见卅三1~ 12，参阅卅四34）之后，梅瑟求天主与祂的子民同行（见卅三15~ 16~ 卅四9）。
若望序言︰ 若望序言（一14）中，作者说：「圣言居在人间」。
（三） 出谷纪︰ 为证实天主的临在，梅瑟要求天主：「使我见到您的光荣」（出卅三18）。
若望序言︰ 序言中说：「我们看到了祂的光荣」（一14）。
（四） 出谷纪︰ 天主回答梅瑟说：「看见了我，就不能再活了」（卅三20）。
若望序言︰ 序言中又说：「从来没有人见过天主」（ 一18） 。
（五） 出谷纪 ︰ 当梅瑟手持石版上山时，天主乘云降下，并呼喊自己的名字：「雅威，雅威是慈悲宽仁的天主，缓于发怒，富于慈爱忠诚」（full of Grace and fidelity） （见卅四6）。
若望序言︰ 若望福音称天主的唯一子为「充满恩宠和真理」（full of grace and fidelity） （见一14）。
（六） 出谷纪︰ 天主许下与祂的子民同行（见卅四9-10）， 于是祂把法律赐给了梅瑟（卅四11-27），梅瑟把它刻在石板上（卅四28）。
若望序言︰ 若望福音回忆起了这件事便在其序言中说︰「法律是梅瑟传授的，恩宠和真理却是由基督而来的」（见一17）。
若望福音中作者指出基督与梅瑟之间的相同有何神学上的意义？
原来旧约的法律有一个双重的因素︰一方面天主在盟约中愿意约束自己去领以色列民进入许地；另一方面，祂要求他们忠于他所颁布的法律，可是，祂的子民从不忠诚地守约（参阅旧约中的历史书及先知书），结果，在旧约中天主宣布祂与子民再订立一个「新盟约」（见耶卅一32～33），从此，我们知道新约与旧约最大的不同是天主的法律不再刻在石板上，而铭于人心中，这个新约由耶稣基督实现了。天主曾对梅瑟启示祂自己︰「充满慈爱与忠诚」，天主的慈爱与忠诚是盟约的两大保证；恩宠亦即慈爱，天主的爱带给人救恩，治愈人的软弱，而忠诚则是天主的爱的特质。在圣言身上，天主与人同住─子成了血肉（见一16），在基督身上恩宠与忠诚来到我们中间了。
旧约中的另一个因素─天主引以民进入福地，为使以民能够进入许地，天主许下与他们同行，保护并引导他们，而天主临在于他们中间的标记则是「会幕」 和「帐棚」，当帐棚和会幕竖立起来那天，云彩和荣耀充满了帐棚与会幕，这是天主临在的标记，雅威占有了此会幕，祂将居于祂的子民中间（见出四十34～38）。「许地」常是「天国」的预象，为引领新的子民进入天国，圣言来到，「搭了一个帐棚」寄居在我们片间（见若一14）；因此，第四福音的作者愿意告诉我们︰天主子的人性取代了旧约中的会幕而成为天主居在我们中间的标记，也成为天主临在的中心，所以降孕的圣言是「卮玛奴耳」─天主与人同在的标记。
在出谷纪里，作者说明有云柱与火柱走在以民前面（见出十三21）；而若望福音则说：「我是生命之光，谁若跟随我决不在黑暗中行走」（见若十5～10）。祂是道路，是唯一通向父的途径（若十四6）。由此，默西亚实现了在西乃山上开始的天主的工程，天主与人的遇合是包含了天主与人彼此间的自我赠与的，这就是爱，为说明这个爱的奥秘，若望福音的作者选择了耶稣基督生命中某些最能反映埃及的出谷事件的材料来报导。
结语
由上述的研究，我们可以看到若望福音的作者是一位相当杰出的「历史家」，所谓「历史」，并不说它只在于一连串事件的排列，历史所关心的更在于启示出事件与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作者在基督的生活中选择了某些最富有圣事性的特点的事件来报导，若望福音的作者安排了它们并非是按时间上的次序，而是按逻辑去指出这些事件为我们的意义，职是之故，第四位圣史为他的福音加上了一层新的幅度，在此幅度中启示给我们：基督进入了人类历史中的奥秘。因为基督来了，所以一个世界过去，另一个世界进来，耶路撒冷和圣殿对解救人脱离「世界的首领」已无能为力，耶路撒冷必须被毁，基督复活后光荣的身体取代了它！
附注：
（1）「耶路撒冷，耶路撒冷，你屡次残杀先知，用石头击毙那些奉命到你这里来的人，我多少次愿意聚集你的子女，如母鶢，在牠翅膀下，可是你们偏不愿意，看罢！你们的房屋必给你们撇下，但是，我告诉你们；你们断不能再看见我，直到你们说：「因主名而来的当受赞颂的时刻来到」。（路十三34～35）
（2）「妇女生产的时候，感到忧苦，因为她的时辰来到了；既生了孩子，因了喜乐再不记忆那苦楚了，因为一个人巳生在世上了」。（若十六21）
（3）「…… 从他的心中要渗出活水的江河」。（若七38）
参考书：
（1）本文主要取材于：David M. Stanley: "The Gospels: A Literary, Historical and Theological Analysis", ed. By R.D.McAuliffe （手抄本）。
（2）次要参考书：Wilfrid Harrington, O.P.: "The Path of Biblical Theology: Johannine Theology", Gill and Macmillan, 1973.
（3）中文圣经：思高圣经学会出版 一九六八年出版。
（4）房志荣着：新约诸书分类简介（见四十一至五十五页）天主教神学着作编译会，光启联合出版。